第59章 破鏡如何能重圓
溫月瑤聽到顧星瀾的話，瞳孔微微一顫，很快又恢復平靜。
「彌補？機會？」
「好啊，只要你同意和我離婚，我就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顧星瀾握緊扶手，嗤笑，「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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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都恨不得離我遠遠地，更別說離婚後，我怕是連你的人都要見不到了。」
溫月瑤被看穿也不失望，反而輕輕笑了笑，眼神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你既然這麼了解我，那你更應該知道，我做出的決定，如論如何都會把它實現。」
顧星瀾的手愈發用力，座椅扶手發出「咯吱」的響聲。
他當然知道，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顧星瀾都能清楚感知到溫月瑤隱藏在溫柔表面下的決絕和堅韌。
溫月瑤認定的事，一定會用盡辦法將它實現。
正因為他知道，所以他一直都不敢離婚，一直都在因為膽怯而逃避，因為愛而不甘。
他想要溫月瑤愛現在的他，而不是透過現在的他去愛大學時的他。
可現在，她連大學時的他都不愛了。
溫月瑤就像丟垃圾一樣，把那些回憶和他一起打包丟掉。
顧星瀾想到這，心好似被針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緩緩下蹲。
從原本高高在上、充滿掌控感的俯視，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仰視姿態。
顧星瀾從口袋裡拿出星雲吊墜，聲含苦哀，「這是你送給我的，為什麼以前不和我說？」
溫月瑤只看一眼，便撇開視線。
「我說了你會信嗎？你捫心自問，我以前說的那些話，你有相信過我嗎？」
「哪怕一次！都沒有！」
「如果不是秦景的原因，你怕是永遠都不會相信這些東西是出自我手。」
顧星瀾顫著眼睫，眼神閃躲，沉默不語。
溫月瑤見狀，嘲諷一笑，「你看，被我說中了。」
她眼神轉冷，「那你現在又在我面前，裝出這幅樣子做什麼？」
「想讓我愧疚？」，她伸手攥住顧星瀾的領帶，拉近，讓他直視她的眼睛，「還是心軟？」
顧星瀾有些慌亂地反駁，「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他的話沒能說出口，被一道遠處的聲音打斷。
「咳，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二位。」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一位保潔阿姨手拿拖把站在不遠處。
「抱歉，這裡要開始清掃衛生，還請二位換個地方聊天。」
溫月瑤聽到這話，鬆開手，打算起身。
顧星瀾順著溫月瑤的動作，鬆開握住椅子的手，同樣站起身，緊跟在她身後。
「我剛剛想說......」
溫月瑤腳步不停，直接說：「你別說了，我一點都不想聽。」
顧星瀾大邁幾步，走到溫月瑤身旁，牽住她的手，問：「為什麼......」
「原來你們在這，找你們好久了。」
顧星瀾的話又被打斷。
他抬頭看向疾步走來的顧雪柔，問：「怎麼了？出事了？」
顧雪柔眼神在兩人之間閃動，說：「沒出事，我剛看完那邊的場地，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你，打電話你也不接，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顧雪柔笑笑，對溫月瑤說：「我剛剛遇到王遂，他應該是在找你。」
「我知道了。」
溫月瑤說完，掙開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顧星瀾一人，怔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手。
顧雪柔見狀，看向溫月瑤的背影微微失神。
原本這裡只是一個拍攝宣傳海報搭建的場地，她本來都交給底下的人去做了。
結果沒想到，今天一大早，顧星瀾突然提出想來看看。
他一個日理萬機的總裁，這種小事也需要他看？
顧雪柔心懷疑惑，倒也沒拒絕，陪他一起來。
在見到溫月瑤的那一刻，她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顧星瀾要來這裡。
「走吧，我先送你回公司。」顧星瀾的聲音喚回顧雪柔飄散的思緒。
她問：「你不回公司嗎？」
顧星瀾走在前面，聲音平淡，「去醫院。」
顧雪柔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訝。
前幾天秦景找溫月瑤詢問的事，她知道。
她當時就坐在顧星瀾對面。
那天，顧星瀾掛斷電話後，神色平靜如水。
接下來幾天，他竟然沒有任何異常，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工作就工作，該休息就休息。
除了沒有回老宅。
顧雪柔能理解他不回老宅的原因，因為她也沒有再回去。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相處了二十多年的親人。
現在顧星瀾突然提出要去醫院，是想找那個醫生對峙？
顧雪柔問出這句話。
顧星瀾的動作微頓，「我只是想找回應有的感情。」
「那我和你一起去。」顧雪柔有些擔憂。
她和顧星瀾相處了二十年，對他還是有所了解。
他現在只是表面冷靜，內里早已波濤洶湧。
如同一座休眠的火山，只需要一點引子就能直接噴薄而出。
如果那位心理醫生沒有如顧星瀾所願，幫他恢復正常。
到時候，顧星瀾會做出什麼事，顧雪柔想都不敢想。
為了不鬧出人命，她必須要跟著他一起去醫院。
顧星瀾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向停車場走去。
顧雪柔緊跟在身後，想了想，還是給秦景發個消息，告訴他這件事。
她想讓秦景來幫忙，要是真打起來，她不一定能拉住顧星瀾。
[我知道了，在醫院見面吧。]
顧雪柔收到秦景的回覆，稍鬆口氣。
半小時後，湖山醫院。
顧星瀾還沒下車，遠遠地就看到秦景站在醫院入口處。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顧雪柔通知的他。
他們倆還真是多此一舉，他只是想找那位李醫生友好交談一番，不會出事的。
顧星瀾眼色沉沉，握住方向盤的手逐漸收緊，渾身散發的冷氣被顧雪柔感知到。
「哥，我們只是有些擔心你。」顧雪柔小心翼翼地說。
顧星瀾沒有回應，停好車，開門下車。
秦景看到他後，掃視四周的視線一滯，邁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