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的徒兒是個愛哭鬼
任汐瑤的嗅覺很靈敏，她腳步停了下來，終究是沒有走過去。
她垂眸，下一瞬，重新走進了牢房。
四公主見她重新走了回去，一下子鬆了一口氣，她眼眸發紅地悄聲離開。
央央沒有死，她一定會替她守住這個秘密。
廖浩年道：「將軍，分明有人，你怎麼沒抓過來問審？」
「我相信她，她不會說出去。」
廖浩年便明白那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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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凌央唯一的閨中好友，只有四公主。
他相信將軍做的一切決定。
任汐瑤坐在一邊，看著廖浩年折磨宋瑾言，宋瑾言的眼被挖了一隻，舌頭被切，看起來好不悽慘。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嚴刑拷打
果然沒多久，他含糊不清地道：「我說……我都說……」
等從牢房出去，任汐瑤收了所有情緒。
宋瑾言剛才交代了一切，原來當初是任茹雪將偽造賀家通敵叛國的罪證放在賀家，聯手三皇子陷害賀家。
這女人真該死啊！
藥效過去了，胸前突然傳來劇痛，痛得她有些站不住，這痛比剛中箭時還來得劇烈。
就在她要倒下的前一秒，任君陌出現自她身邊，將她打橫抱起。
不得不說，這孽徒還是可靠的。
他身上的味道向來很好聞，也讓她很安心，她痛得有些神魂不清。
「當初你接到皇帝讓你剿滅賀家的旨命時，你在想什麼？」
任君陌淡漠的眼眸驀然泛紅，他看著她的眸子。
「我在想，無論如何，要保住你的命。」
他不怕背負一切罵名，也不怕她恨他，只害怕她真的死了。
她抬手拭去他的眼淚，輕笑。
「原來，我的徒兒是個愛哭鬼。」
那手虛軟無力，最終垂落，徹底痛暈了過去，任君陌將她抱回了行宮。
泉陵和玉蘭在外面守著，泉陵欣喜地道：「殿下與女將軍的誤會和解了？」
玉蘭道：「應該是吧。」
「以後殿下和女將軍就可以聯手殺敵了，殿下再也不怕被暗殺了。」
他真是受夠了那兩個人互相猜忌。
玉蘭道：「沒錯，以後公主應該會聽話一些，不會再故意給殿下使壞了。」
第二日，闕夢月診完任汐瑤的脈走了出去。
泉陵攔住她，不敢相信剛才聽見她和太子殿下說了什麼。
「你說她太痛了，所以忘記了昨夜跟殿下說了什麼？」
闕夢月道：「是的，公公，有什麼問題嗎？」
泉陵拍了一下腦袋：「問題大著呢！真是空歡喜一場啊。」
殿內，任君陌親手餵她喝藥，她蹙眉，一聲不吭全飲下。
「過兩日就要打道回宮，孤已經跟父皇說了，要帶你先回宮。馬上就啟程，以免暴露了你受傷的事。」
他安排得倒是妥當。
任汐瑤頷首：「好。」
就在這時，泉陵進來道：「殿下，那宋大人死在牢房裡，沒了一隻眼，筋骨俱斷，舌頭也被割了……」
他說這話時，都不敢看任汐瑤一眼，太狠了這個女人！
任汐瑤佯裝驚訝：「宋大人是得罪了誰，這麼惡毒？」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把屍體扔出去餵狼便是。」
任君陌用帕子擦了擦她嘴邊的藥漬，淡淡地道。
泉陵道：「是，殿下。」
沒多久，兩人便啟程回京，在抵達皇宮之前，聶家傳信過來，說聶府生變。
任君陌本想讓她回皇宮，他則騎馬去聶府。
任汐瑤道：「我也一起去。」
剛抵達聶府，便能嗅到裡面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
裡面到處是斷骨殘肢，聶府被屠殺了，那些歹人沒放過整個聶家上下一個人。
任君陌站在亭中，背脊微僵，是他疏忽了，他留下保護聶府的人也盡數被殺盡。
直到看到老夫人屍身的那一刻，他的手指輕顫，掀袍跪地，久久未曾起身。
任汐瑤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眼眶泛紅，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仿若被堵住，那些安慰的話語在此刻是如此蒼白無力。
就連聶家獨苗，聶俊華都被捅死了，任汐瑤拔了他胸前的劍。
「到底是誰對聶家下此狠手？」
是三皇子，還是皇后娘娘？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公主……是你嗎？」
小乞丐聶秀秀滿臉驚恐，灰頭土臉地從井裡探出頭來。
任汐瑤道：「你竟還活著，究竟聶府發生了什麼？」
聶秀秀聲音發顫：「當初你寫了信讓聶俊華將我認回，我就當上了小姐，他對我也很好，可就在昨夜，一群黑衣蒙面人殺了進來，所有人都被殺死了，我很害怕，只好藏到井裡。我聽他們叫那個領頭人，好像是……扶光大人。」
任汐瑤眼眸發沉：「扶光大人是皇后的人，是皇后下的手。」
聶秀秀淚如雨下：「祖母未斷氣之前，囑咐我交代給殿下幾句話，她說，希望太子殿下不要自責，你們姐弟二人要好好的。」
任君陌一襲素衣，在聶家眾人的墓前重重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磕破，鮮血滲出。
那背影極其淒涼。
他的母妃妹妹和外祖母都去了，和她一樣，都是孤苦伶仃的
任汐瑤輕輕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
「皇兄，我在。」
如同當初在沙場上，她握住他的手對他道：「放心，我不會比你先死的，我們還要一起並肩作戰呢。」
任君陌啟唇道：「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枉為聶家外孫。」
他的聲音低沉卻透著徹骨的恨意。
等聶家喪事辦完，兩人才回了宮，聶秀秀被一起帶回了皇宮。
她也算是聶家獨留的血脈了。
剛到殿裡沒多久，那沈清梨卻來求見了。
玉蘭道：「沈姑娘說有要事和公主商議。」
提起沈清梨，她倒是想起之前故意利用任君陌演給她看的那一出。
本以為她要大動干戈一場，沒曾想竟忍了這麼久。
「請她進來。」
倒是好奇她會怎麼做。
沈清梨給她躬身請安之後，也沒有廢話，直接道：「你是不是喜歡你皇兄？」
饒是任汐瑤也沒想到，她會直接問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