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有什麼山神山鬼
「蔣薇，看看我挖到了啥？」
我把帶回來的冬筍一股腦地倒在了地上。
「冬筍！」
蔣薇欣喜。
「足有十五顆，藤七，你哪裡弄來的這些冬筍啊？」
蔣薇將冬筍數了數，驚訝問道。
「在竹林，之前做竹刀陷阱的那片竹林，原來有大量的冬筍，我估摸著最少有幾百顆！」
「幾百顆！」
蔣薇眼睛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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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算把這件事和村長說，同時我想把這些冬筍賣出去。」
「賣冬筍？這麼多冬筍能賣給誰？」
藤家村的生產隊和供銷社體系早已崩壞都形同虛設，無法收購，形成不了商業流通。
「辦法總要去嘗試的嘛。」
我留下幾顆冬筍，然後帶上剩餘的冬筍往生產隊而去。
「隊長，喜事啊！」
我抱著十顆冬筍邊跑邊喊。
「喜事？啥喜事？」
對於藤三炮而言，這個村子不要再出現餓死人就算是喜事！
「你看這是啥？」
我將冬筍放到藤三炮面前。
「這，這這是冬筍？」
藤三炮喜顏於表。
「啥玩意？冬筍？」
藤二狗適時出現，但語氣依舊不屑。
「又不是肉，激動個屁。」
藤二狗吃了幾天野兔肉，渾身有勁了，不再拉稀後人便恢復了本色。
我沒理會藤二狗，告訴藤三炮：「隊長，這些竹筍僅僅是零頭，在竹林里，我估摸著有幾百顆竹筍。」
「多少？」
藤三炮震驚。
「竹林里至少還有五百顆冬筍！」
五百顆！
就算對冬筍不屑一顧的藤二狗也不得不豎起耳朵。
「竟然有這麼多！」
「可，哎，二狗說得沒錯，冬筍雖好，可不是肉，不能多吃！」
藤三炮搖了搖頭。
「對啊，藤七，你不要害我好不好，不要以為老子以前沒有吃過竹筍，這玩意吃多了會腹瀉，老子上回就著了你的道，你又想來害我？！」
藤二狗一想起毒蘑菇的事情對我咬牙切齒。
「隊長，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啊，這麼多的冬筍咱們自然消化不了，可以賣啊。」
「賣？賣給誰？誰有錢？再說有錢誰不買急需生活物資，會買冬筍？」
藤三炮轉變態度，冷言冷語。
「對啊，隊長，藤七這就是想陷害我們，把咱們村徹底搞完蛋，還想賣冬筍？上級供銷社和生產大隊都沒有餘力管咱們村了，誰會買？」
「藤七，我是讓你當了生產隊的獵人，希望你擺正態度，咱們現在需要更多的肉，而不是做這種不切事實的事情。」
藤三炮的話讓我無奈，看來只能另尋他法了。
「慢走，不送！」
藤二狗顯然得意極了，好不容易在藤三炮面前長了臉。
「給我剝筍去！野雞肉炒冬筍，炒不好吃小心我扣你工分！」
藤三炮踢了藤二狗一腳。
回到家中，蔣薇就知道我在生產隊吃了悶虧。
「隊長和藤二狗沒少數落你吧？」
蔣薇端上來了一盤野雞肉炒冬筍。
我一推，「沒心情吃。」
「你確定不吃我炒的這盤菜？」
我想起離開生產隊時，藤三炮落下的話，不語。
「這樣看來我的手藝還不如藤二炮嘍？」
蔣薇撥弄了一下筷子。
「你咋知道藤二狗也炒這道菜？」
「藤二狗不是在監督你，就是在拍隊長的馬屁，你去見隊長，又帶了冬筍，這些天你給隊裡送了野雞肉，隊長能不使喚他麼？」
「哈哈，你仿佛就在現場了蔣薇同志。」
「那還吃不吃我炒的野雞炒冬筍了？」
「吃，哪能不吃。」
我用筷子夾起野雞肉與冬筍，放進嘴裡咀嚼。
「好吃！」
我邊說好吃，又夾了好幾口。
「不用吹噓，實話實說。」
「是真的好吃，前有野蘑菇炒雞肉，現有野雞肉炒冬筍，葷素搭配菜現在有兩道了。」
「而且這兩道菜味道都不同，別有風味。」
我回味無窮著。
「主要是這野雞肉好吃，可以百搭。」
「這倒是，不，還是蔣薇同志做得好吃。」
我求生欲比較強，很快明白。
「村里賣不了這麼多冬筍，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蔣薇停下了筷子問我。
「還記得我們在集市上見到了那兩名中山裝男子嗎？」
我的話讓蔣薇一愣，點了點頭。
「之前聽他們說是國營廠的人，我打算將山中的冬筍賣給他們。」
「這倒是個好主意，但國營廠在哪，之前的兩名中山裝男子會再出現在集市嗎？」
我準備回蔣薇話時，轉念一想，蔣薇不是應該說國營廠會拒絕我的嗎？
因為，這年代，國營廠是不會與私人合作的。
我不動聲色，「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我必須去市集一趟。」
「我同你去。」
「要走十里路呢，路上辛苦，這回你還是不要去了。」
「藤七，還記得那天國營廠人的對話嗎？他們要招待從京海來的領導，我或許能派上用場。」
蔣薇的話提醒了我，這是個關鍵。
「我給兔舍留足水和食物，現在有了圍牆，蛇也進不來了。」
我點了點頭，來到兔舍外，從口袋裡掏出一物，撒在兔舍周圍。
「樟腦丸？」
「對，有了它，蛇類就不敢靠近了。」
「這哪來的？」
「之前找老李時，臨了討了幾顆。」
「我現在倒是不怕有蛇來，倒是怕藤二狗。」
蔣薇一笑。
「藤二狗雖然瘋狗，但他不會動兔舍，他知道這是給村里養的兔子，不會蠢到那個地步。」
「那好，我去準備一下。」
我再次進山採摘了二十顆冬筍，即便沒有找到國營廠中山裝男子，也可以在集市上售賣冬筍，這私人賣肉不允許，這賣農作物是可以的。
重走山路，我腳步矯健，想起之前蔣薇將我腳放在她腿上搓揉，不免出神。
「嘟——餵特」
詭異叫聲響起，蔣薇聽了趕忙抓緊了我的手。
「別怕，還是灰林鴞的叫聲。」
「那怎麼和上回聽到不一樣？」
蔣薇害怕。
「這是雄鳥的叫聲，之前是雌鳥叫。」
「你說藤老貓不會是聽到山鬼模仿的灰林鴞叫聲而嚇瘋的吧？」
「別瞎說，哪有什麼山神山鬼。」
「看，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