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馮老來了
最終,還是厲寒渢先開了口:「說吧,什麼情況!」
馮辛南有些不敢直對厲寒渢的眼睛,轉頭看向顧芷兮:「她現在雖然生命體徵還正常,但身體各器官正以一種急速流失的狀態在衰竭,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我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他突然有點後悔,後悔把顧芷兮帶離那個實驗室。
雖然他沒見到顧芷兮在實驗室里的情況,但他能感覺到,在實驗室里一定還有什麼方法能維繫顧芷兮的生命體徵。
顧芷兮此刻快速流失的生命力,應該就是離開了實驗室里機器的維繫,才開始快速流失。
厲寒渢聽完,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隨即眼前都是黑的,他是靠著最後一絲支撐力才沒讓自己倒下。
他此刻還不能倒,兮兮需要他。
他眼前依舊是黑的,看不清半絲光,喉頭有股腥甜在往上涌,他用力咽下,才緊著喉嚨嘶啞開口:「有什麼辦法?」
馮辛南大腦里也一直在思索,「中醫里有一種叫銀針封穴,或許能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先穩住她的情況,只不過我沒做過,沒辦法,我得先問問我家老爺子。」
話落,他也沒多耽擱,拿著手機撥通了馮老爺子的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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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麼多天他第一次聯繫馮老爺子,馮老爺子知道馮辛南是帶顧芷兮到海外治療,一直也在等馮辛南的消息,哪怕此刻國內是半夜,在視頻打過來的第一時間馮老爺子也接通了電話。
視頻上剛出現馮老爺子那張還滿含睡意的臉,就傳來了馮老的聲音:「辛南啊,芷兮怎樣了?」
馮辛南也沒和馮老多說其他,此刻情況緊急,他立刻就把這邊的情況和老爺子簡單描述了一遍,隨即問道:「爺爺,我想給芷兮做封穴。」
馮老沉思了片刻,顯然也是在分析眼前顧芷兮的情況,隨即道:「我說,你聽著,跟著我的節奏……」
二十分鐘後,馮辛南終於按照馮老的指導扎完最後一針。
此刻他已經滿頭大汗,後背和衣領都被汗水打濕,額前的發更像是被水打濕,手指忍不住發顫。
這套針法極其耗費精力,尤其這是馮辛南第一次使用,每一針都是反覆斟酌後,用盡十二分精力下針。
雖然此刻他的手指累到發顫,但還是立即搭上了顧芷兮的脈搏,片刻後,才真正呼出一口氣。
「爺爺,好了,一切已經穩定住了。」
老爺子那邊吁出一口氣,不得不說,這二十分鐘,他比自己施展了一套針法還要累。
「你們等我,我這就訂機票過去,兮丫頭的事情不容耽擱。」
馮老雖然年歲已高,這樣長途跋涉的飛行對他而言很是辛苦勞累,但馮辛南也沒阻攔,他知道此刻他需要爺爺,顧芷兮更需要。
威爾森是這方面研究的權威了,可惜如今的威爾森已經成了一個死人,他一時也沒其他人能用,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爺爺身上。
哪怕,爺爺不能幫顧芷兮恢復記憶,但能穩住顧芷兮的生命體徵也是好的。
顧芷兮現在自然是不可能飛回國內,那也只能勞累自己的爺爺了。
掛斷馮老的視頻,軍官安排的醫生也到了,他們讓醫生檢查了一番,不出所料,這邊的醫生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對於顧芷兮的這種特殊情況,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顧芷兮輸上營養液,其他也無能為力。
在接下來等待馮老抵達M國的這段時間裡,馮辛南也沒閒著,一直在網上查詢相關資料,希望能找到適合的方案。
厲寒渢對治療無能為力,能做的就只有陪在顧芷兮的身邊,無時無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內心很怕,很怕顧芷兮就這麼睡過去了,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此刻他後悔極了,後悔讓顧芷兮來了M國。
她如果不來,哪怕只有依琳的記憶,但人是好好活著的。
就算她一輩子想不起來他,就算一輩子用另一個人的記憶生活,又有什麼關係呢?
人活著就是最好的。
可,那終歸是顧芷兮自己的選擇。
她不希望自己渾渾噩噩地活著,所以她來了。
厲寒渢就這樣東拉西扯地胡亂想著,腦子一刻也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會陷入無限的恐懼中。
在馮老抵達別墅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如同雕像一樣守在顧芷兮床邊的厲寒渢,和一個頭髮凌亂在書房瘋狂查資料的馮辛南。
他很難想像,這兩個男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沒喝,厲寒渢眼底的黑眼圈更是濃重得仿若能滴出墨來。
厲寒渢從起程來M國,就沒合過眼了,馮辛南也好不到哪兒去。
馮老看到兩人的狀態不由得擰了擰眉,但一時也顧不上說他們,先檢查了顧芷兮的情況,給她把過脈,又重新檢查了針灸下針的位置。
隨即拿出紙筆寫了一個藥方,遞給隨行來的一個助理。
這次馮老帶了個助理,他清楚顧芷兮這邊需要人,自己又不太懂M國語言,出發時便帶了個助理。
「小陳,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另外弄點吃的。」
小陳算是馮老半個徒弟,也跟了馮老很多年了,拿了方子沒多問,便出去了。
馮老這才看向厲寒渢:「去洗個澡,一會兒吃點東西,睡一覺,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等兮丫頭醒了看見你這又髒又臭又邋遢的模樣,還能要你?」
馮老這話自然是誇張了,厲寒渢就算滿臉憔悴和倦意,但也算不得邋遢,更談不上髒和臭。
不過這話聽在厲寒渢的耳朵里卻很受用,這是他這兩天第一次聽到了希望。
馮老說顧芷兮會醒!
「馮爺爺,您說芷兮她……她還能醒過來是嗎?她什麼時候能醒?」
厲寒渢的聲音發著顫,因為激動,也因為終於盼到了希望。
馮老沒回答,只是道:「兮丫頭就算醒了,也需要人照顧,你們不趁著她現在還不需要人時多休息,等她醒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們會累垮的。」
厲寒渢趕忙點頭應著:「嗯,我聽您的,我這就去。」
支開了厲寒渢,馮老又到書房把同樣的話和馮辛南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馮辛南聽到爺爺的話,也興奮地去洗澡休息了,只有馮老心裡清楚,他剛才那些話自己究竟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