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鼠狼報恩


  關於「黃大仙」的傳說他聽得不少,它們是有靈性的,不能隨便去碰。

  蕭建業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下箭。

  穿到1960年,以前不信玄學的他,現在也開始信了。

  蕭建業俯身,拾起了地上的一塊小石頭,然後朝著野兔的腦袋就是砸去。

  野兔一瞬間就被砸暈了,倒在了地上。

  黃鼠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塊飛石給嚇到了,它扭頭看了看蕭建業,黑黢黢的眼睛裡滿是大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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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建業笑了笑,

  「看你這麼辛苦都逮不到兔子,幫你一把。」

  蕭建業說完,便沿著山路打算往下走。

  今天收穫一隻三四斤重的大野兔,也夠吃一天了。

  走了百來米,蕭建業聽到了後方雪地里傳來的急促的踩雪聲,他往後看去。

  只見黃鼠狼一路跟著他,嘴裡還叼著剛剛他協助殺死的野兔。

  只一會兒功夫,黃鼠狼便跑到了他的身前,扭頭看向他,又往前走了一點距離,又扭頭看向他。

  這架勢,蕭建業看得有些奇怪,問道,

  「你想我跟你走?」

  黃鼠狼似乎是很滿意他的回答,又扭頭往前跑了一段距離,然後回頭看向他。

  黃鼠狼不太親人,看到黃鼠狼與他互動,他心裡也是好奇它想告訴自己什麼。

  蕭建業跟著黃鼠狼往前走,就這樣走了兩三百米,一路上,蕭建業看到了雪地上雜亂的腳印。

  不像是野兔印,看著有些大,像是被某些動物刨出來的。

  蕭建業蹲下身子,看到了黑色泥塊上的一撮白毛,放在手指尖揉搓了幾下,也不分叉,根根分明的。

  有點像是狍子屁股上的白毛。

  他站起身來,又跟著黃鼠狼往前走。

  他有種直覺,黃鼠狼會帶他找到狍子的位置。

  又繼續走了一里多的路,如果不是雪地上明顯的腳印還在,蕭建業都要懷疑前面沒有狍子了。

  這時,前方的黃鼠狼突然停下,然後返回頭望向他。

  蕭建業越過黃鼠狼,看著他的前方,只見前方灌木叢里,站著一隻公狍子!

  渾身草黃色,屁股處有大面積白毛,頭上頂著一對長角。

  狍子正盯著黃鼠狼看,興許是好奇心又上來了,瞧著黃鼠狼叼野兔的樣子很新鮮。

  狍子此刻距離他才不到一百米!

  雖然弓的磅數低,但是也有可能擊殺的機會。

  蕭建業並沒有過多考慮,直接就抬弓對準傻狍子,傻孢子仍舊是盯著黃鼠狼看,沒有察覺到他這邊的危險。

  「吧嗒」一聲,箭矢朝著狍子的腹部心臟飛去,一擊就中。

  受箭的狍子的血量猛飈,潔白的雪地上頓時出現了大片的通紅。

  狍子怪叫一聲,徑直往前方跑去。

  蕭建業十分確定,剛剛那一箭射中了狍子的心臟,它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會倒下。

  蕭建業朝著黃鼠狼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迅速跟著狍子的奔跑方向趕去。

  狍子跑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把他甩在了後面。

  可能是心臟中箭的問題,蕭建業看他奔跑的速度已經沒有傳說中那樣驚人。

  努力跟著狍子沿路留下的血跡,蕭建業跑了四五百米,終於發現了在前方倒地不起的狍子。

  等走到狍子身側,看著狍子還微微喘著氣,但已經無法站立了。

  蕭建業抽出腰間的小刀,左手拎著狍子的頸部,然後飛快地來了一刀,斷了它的氣息,再拔走它腹部的箭矢。

  看這狍子的體型,應該有六十多斤。

  剛剛狍子一路落下的血味能引來很多野獸,就算來的是一匹孤狼,他也沒辦法應對。

  他不敢多逗留,原先今天只想打幾隻野兔,現在卻多獵了一隻狍子,這已經是意外的收穫了。

  蕭建業抬起狍子,然後往背上一放,接著快步往山下跑去。

  等蕭建業跑到山下後,才鬆了一口氣。

  扛著肩上的狍子,很快就走回了家裡。

  妹妹蕭建麗此刻還坐在家中的小板凳上,抬頭望著上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建業見她呆呆的,

  「在想什麼?」

  「瞧哥給你帶了什麼?」

  蕭建麗回過神來,看著蕭建業高高的身子站立在門口處,肩上的狍子很大一隻,腰間還別了一隻野兔。

  蕭建麗當場驚呼出聲,眼裡滿是羨慕,

  「哇!哥你怎麼打到這麼大一隻動物?」

  「都是用箭射中的嗎?」

  「哥,你太厲害了!」

  蕭建麗開心得不得了,她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吃到肉了。

  蕭建業笑笑,

  「這是狍子,大隻吧?應該有六十多斤重,夠我們吃好多天了。哥腰上還掛著一隻野兔呢,你是不是漏看了。」

  他放下狍子跟野兔,又吩咐道,

  「快去燒水,哥殺了它們,讓你吃肉。」

  「等娘做工回來,就能喝上湯了。」

  蕭建麗連聲應好,然後從凳子上快速爬起來,跑到屋子一角的炕邊,然後端起旁邊的鐵鍋,加水後就放在洞上,然後往下面生火。

  蕭建業提著野兔跟狍子,把他們放在小院的地板上。

  他抽出腰間的小刀,然後用刀子在野兔的後腿和腹部之間隔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口子處開始慢慢地把野兔肉跟野兔皮分離。

  過了一會兒,一張完整漂亮的野兔皮就被剝下了。

  野兔皮可以用來做手套,棉衣領,套袖。

  他打算用這個野兔皮做一套手套。

  至於狍子,渾身都是寶的動物。

  他打算留下十幾斤肉放家裡儲備,其餘的就拿到黑市去賣了。

  狍子皮也打算賣掉了,應該能值上不少錢。

  蕭建業找來家裡的斧子,然後乾淨利落地把狍子的一對長角砍了下來,然後把狍子翻了個身。

  又用腰間的小刀,沿著肚子中心線隔開,接著手法熟練地把狍子皮慢慢地剝了下來。

  蕭建業處理好兩張獸皮後,又把所有東西帶回了家裡。

  蕭建業簡單地切好野兔肉,接著就把兔肉往燒開的鍋里一放,蓋上了鍋。

  蕭建麗很興奮,

  「哥,我都兩個月沒吃到野兔肉了,好懷念啊!」

  「我們什麼時候吃狍子呢?我還沒吃過狍子肉呢。」

  蕭建業笑道,

  「我們明天就能吃上了,別急。」

  ……

  何桂蘭拖著疲憊的身影從隊上放工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斤重的玉米渣面。

  家裡總共就剩下兩公分了,她只換了一斤的玉米渣面。

  家裡三個人,省著點吃也能勉強吃兩天。

  再給兒子歇一兩天,等兒子也去隊上勞作,家裡的糧食才能勉強供應得上。

  何桂蘭這樣想著,臉上的愁容卻是不消。

  今天在大隊換糧食的時候,她也瞧見了郝玉梅換了四五斤的玉米渣面,卻不肯借糧給自家。

  兒子現在身體剛恢復,躺在家一天就吃了一條紅薯干。

  何桂蘭離家裡越來越近了,然後她也聞到了隱隱約約的兔肉湯的香味。

  是誰家在煮兔肉湯?

  何桂蘭想著,很快就走到了自家的院子裡,但那兔肉的香味反倒是越來越濃了。

  她心裡開始升起一絲不可置信的欣喜。

  這是自家煮兔肉湯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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