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深夜來信


  史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份功勞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好,好!明東,你能看到這一點,說明的確有些不一般。」

  此時的韓宜生,看著史浩的目光已經充滿欣賞。

  他剛才的話,在某些方面而言,和韓中上次的囑託有許多相似之處,都是讓他不要為了田家去和朝廷作對。

  但史浩說的更加詳細,而且有理有據,最關鍵還是提到了他現在正面臨的大問題。

  正好說到了他心坎上。

  「多謝韓大人謬讚,學生愧不敢當,只希望能相助到大人一二,學生就心滿意足了。」

  史浩知道自己成功了,看似只是短暫的幾句話,但已經足夠。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嗯,你很不錯。」

  韓宜生見史浩有進有退,謙遜有禮的模樣更加滿意了。

  旋即立刻折返回去,將剛才史浩告訴自己的建議,如實說了出來。

  「爹,孩兒認為明東分析的很有道理,和您此前交待孩兒的,許多地方也都不謀而合。

  孩兒唯一的擔心的,便是是否太早了些,請爹給孩兒指點一番。」

  韓中上一次說,讓他無論如何也要站在朝廷那邊,指的是雙方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朝廷如果派來欽差,那也只是為了解決龍王祭祀一事,如果田氏一族決定和朝廷死扛到底。

  自己到時主動接觸欽差,豈非明擺著背叛嗎?

  「如此看來,這史明東還真幾分聰明,他分析的很對。

  這要看朝廷派來的欽差是誰了,如果不是門閥黨的人,我們就必須要留意。

  屆時田氏一族定會召集大家共同應對,這種時候,就算不主動接觸欽差,也絕不可讓他們將你給拉下水去。

  對了,我讓你去找平大人,你去了嗎?」

  韓宜生連忙點頭答道。

  「爹,上次回平林之前,孩兒就已私下找了一趟平山大人,將我的一些想法都告訴了他。」

  韓中嗯了一聲,用手指輕輕捻動下巴鬍鬚,一雙老眼閃爍出智慧的光芒。

  「既然如此,就無必要那麼擔心了,一切邊走邊看吧。」

  晚上韓宜生就在家裡休息,韓中這人有個習慣。

  他每晚睡覺之前,總要喝一些湯水,否則晚上就睡不安生。

  今晚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夫人端來一碗蓮子銀耳湯,輕輕放在面前的書桌上。

  「老爺,戌時都已經過了,喝了這碗湯就趕緊休息吧。」

  韓中端起碗淺淺嘗了口,滿足的對著夫人一笑。

  「老夫馬上就看完了,你自去休息。」

  說話時再次將目光看向桌上的書冊,一邊喝湯一邊看,十分認真。

  見此,女人也不敢繼續打擾,轉身離開了書房。

  「嘎吱」一聲,門再次被推開,傳來輕微腳步聲。

  「老夫不是說過,再看會就去休息嗎?」

  韓中頭也沒抬,語氣之中已經帶上一些不滿。

  奇怪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個人已經站在了說桌面前,韓中終於意識到不太對勁,猛的抬頭看去。

  只見一位身材壯碩,身穿夜行衣,帶著面罩的大漢就這麼站著,目光盯著自己。

  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大都瞬間失了分寸。

  可韓中身為昔日的大理寺少卿,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目中只是閃過一抹驚訝,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你是何人?如何進入老夫書房的?」

  韓中沒有大喊大叫,雖不知眼前之人要做什麼,但一定不會是來殺自己的。

  否則剛才他完全有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就動手滅口的機會。

  「韓大人,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在下奉主人之命,前來送一封信給你。」

  此人,自然就是裴洪了。

  他從懷中拿出李卓親手寫的信,放在桌上。

  而後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往書房外走去,好像這不是守衛森嚴的韓府,只是他隨意進出的後院似的。

  韓中目光死死的盯著此人離去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高聲呼喊。

  對方既然可瞞過所有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覺進入書房,哪怕是自己叫人,十有八九也是留不下對方的。

  對方出去之後,還很有禮貌的將門給關上了。

  韓中收回目光,緩緩看向桌案上的信封,他沒有立刻拆開,腦海先回憶了一遍可能做這種事的人。

  思來想去,卻也沒有合理的懷疑對象。

  這才拿起信封,拆開逐字逐句開始看。

  只是第一眼,韓中就猛的起身戰起,一向沉穩的他,拿著信封的手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著。

  信中沒有告知所書之人身份,只有短短几句話而已,卻是韓中最不願意面對的。

  也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韓中實在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得知這兩件事的,他可是連自己的夫人,兒女都沒告訴。

  「深夜差人送來此信,莫非是欲以此來要挾老夫,幫他做事嗎?」

  這兩件事一旦宣揚開來,他這些年積攢的形象和名譽,瞬間就會被徹底摧毀。

  對於韓中這樣的人而言,絕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可以去死,但絕不能晚節不保。

  偏偏對方又不說讓自己做什麼,讓韓中內心十分焦急煩躁。

  這就是李卓需要達到的效果,他沒有一上來就亮明自己,就是呂文庭後人的身份,甚至沒有提到規地大案的一個字。

  對付韓中這種老狐狸,過早暴露自己目的並非好事,李卓要讓韓中自己先亂起來,處於一個高度緊張和恐懼的環境中。

  一步步徹底掌控局勢,掌握主動。

  韓中一夜沒睡,一直坐在書房中,他用了一夜的時間在想,可能送這封信的人,但始終沒有任何頭緒。

  知道這兩件事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按理說,他們應該都已經死了才是。

  「爹,您為何一夜都在書房?這太傷身體了。」

  韓宜生也是剛起來,聽他母親說韓中一夜沒回房間睡覺,立刻就來了書房,看到韓中的模樣有些擔心。

  他雙眼滿是血絲,頭髮也凌亂的很,狀態看上去極差。

  「沒你的事。」

  韓中淡淡的說了句,將信快速的塞入懷中,這一幕被韓宜生看得清清楚楚。

  對此感到十分古怪。

  「難道爹一夜未睡,是因為那封信的原因?是何人所寫?爹為何不給我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