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亡
暗道門口那裡的光線在幽暗的洞內對比下是如此的明亮。
將一切都照的明明白白的,也照亮了從大勇腹部那穿出來的利刃。
那把利刃就那麼簡單的穿透了大勇的腹部,又那麼簡單的被人給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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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搖晃了幾下,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你們殺了栓子,我要你們死,你們都得給栓子陪葬!」那人從大勇倒下的地方顯出身影,正是栓子口中的大哥!
後面的村民爆發出尖叫,恐慌著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死亡的目標,推攘著,往裡面擠。
陳清河憤怒的提刀直接沖了上去。
原本恐慌的村民一見陳清河要大開殺戒的樣子,也不推了,急急忙忙的往牆邊靠了過去。
「呲....」
陳清河提刀從上往下奮力一砍。
那人反手接刀,力道之大,讓他膝蓋一彎。
他心裡一緊,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小孩的對手,頓時仰天的發出一聲嘶吼。
「啊...」
言康緊隨其後,見陳清河是處於優勢,便先查看大勇的狀態。
大勇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歪著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陳清河。
腹部的血液將整塊地面都染得深紅。
言康從袍子上撕下布料,堵住一直流血的傷口,「別擔心,會好的。」
大勇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著言康,嘴裡張了幾下。
言康附身,只聽得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他..他...」
他?在等陳清河?
言康看向陳清河。
大勇勉強的眨了下眼睛。
這邊,陳清河迅速收回了刀,腳往前一踢。
那人躲避不得,被陳清河一腳踢翻在地。
陳清河一個跳躍追趕,刀也往下劈。
那人反應過來一躲。
刀從他的大腿下滑過。
「嘶....」
他捂住受傷的腿,以刀支撐著身體,向後退,退到無路可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陳清河提刀走了過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放肆的笑道,「哈哈哈哈,給栓子拉了個墊背的,夠了,今天是我們兄弟倆實力不夠,栽到了你們手上。」
「我李某人雖然壞事干盡,但也算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我就算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決不會讓自己死與一小孩之手。」
說罷,他忍著疼痛站起了,大喊一聲,「栓子,哥來陪你了。」
隨後墜於懸崖。
陳清河上前查看,確認下方無突出的平台後,冷笑一聲,「真是令人感動的兄弟情深,就連死也要死一塊。」
身後傳來聲音。
「清河!」
言康見大勇一直直盯著陳清河,知道他應該是有話要對清河說,而大勇的臉色也越來越白,怕是要堅持不住了,連忙呼喊著陳清河。
「大勇!」陳清河來到大勇身邊,雙手按上那已經被沁透了的布團。
大勇勉強扯了個笑容,嘴巴一張,整個嘴唇牙齒都是血,鮮血從嘴邊流了出來。
陳清河低頭。
大勇一把抓住陳清河摁壓傷口的手,他睜大眼睛,瞳孔努力的聚集又慢慢潰散,他張大嘴巴,「你...我看不..我..」
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掉了。
陳清河反手握住大勇已經無力的手,幫大勇閉上了他閉不上的眼睛。
拍了拍他的手,陳清河輕輕答應了他,「好。」
在陽光燦爛的山頂上,陳清河帶人挖了坑,就地掩埋。
陳清河看著眼前的小土包沉默了一會。
親情,愛情,友情她在上輩子都體驗過,也都皆失去過。
到了這一世,這一切也許會重新擁有,也許也會又重新失去。
這些重複擁有,但有可能又會失去的東西,讓陳清河更加堅定了讓自己變強,
唯有變強才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才能更改這世道。
陳清河拔起插在地上的刀,轉身離開。
「走,下山。」
下山的路花費的時間比他們想像的要快很多。
雖然暗道類視線受損,但陳清河在前面開路加上她之前的各種表現,這些村民也是非常的信服她。
「吱呀。」
陳清河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
「到了!」
「我們出來了,我們活著出來了!」
村民們歡呼雀躍,擁抱在一起,慶幸著自己死裡逃生。
言康也露出個笑容,離開山匪窩的速度遠超了他預估的時間。
陳清河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安靜。
在經歷種種之後,陳清河雖然是個小孩,但在他們心中,已經有了至高無上的信服力。
在看見陳清河的手勢後,他們立馬安靜了下來。
陳清河環顧四周,站在高處,驚訝的發現這裡竟然距離清河村沒有多遠。
難怪清河村還有能水,應該是與一行山的那個水源是連在一起的。
昨天晚上深夜去布置陷阱的時候,陳清河就查看過水源。
發現那個水潭雖然水深較淺,但它卻是個活水。
一番搜尋過後,陳清河發現,這水潭的來源處竟然是一行山裡的暗河。
難怪在這乾旱的天氣里,山匪窩裡的水竟然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有了這個發現,再加上離清河村不遠,陳清河心裡有了主意。
一行人再次踏上行程,趕往清河村。
清河村里。
陳老太一直在祈求老天爺保佑自己的孫女在天亮之前回來。
甚至暗暗許下用自己剩下的壽命來做代價。
但直到天明,那該死的灼熱的陽光照進了坑裡,她還是沒能聽到孫女回來的動靜。
陳老太坐不住,她撥開上面的遮擋物,從坑裡爬了起來。
餓的有些虛脫的身體讓她不得不躺在坑邊休息了會,她沒動懷裡的粗糧糰子,那是要留給孫女吃的。
陳老太躺了會,攢了點體力,她勒緊了褲腰帶,往村子裡走去。
她躲躲藏藏的溜達過村子裡每一個角落,沒有看見一個活物。
連平日裡叫的最吵的王老頭家的雞都沒有聲響。
餓了許久的陳老太順手順走了王老頭家裡前一天做好的粗糧餅子,天熱,加上放的時間久了,已經有些味道了。
看著手機的玉米餅子,陳老太落下了淚。
她已經猜到結局了。
她那個可憐的,小小的孫女已經沒了。
陳老太咬下一口已經發酸的餅子。
怎麼又剩下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