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手打渣男


  從太學院出來後,賀宜寧並未氣餒。

  「此處不行,還有別處,我就不信了,如今有錢還買不到房子!」

  接下來的幾日,賀宜寧親自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四處打聽哪裡有合適的房子能租賃,然而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終。

  許多地方要麼位置偏僻,要麼房屋破舊,根本不適合作為教舍。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合適的,主人聽說她是要用來辦女學的,立刻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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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女學?不行不行,這要是傳出去,我這房子還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接連四處碰壁,賀宜寧身心俱疲,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謝府。

  剛一進門,就碰上了謝奕辰。

  謝奕辰看到賀宜寧一臉沮喪的樣子,心中暗自得意,忍不住出言嘲諷:「喲,這不是我那厲害的嬸嬸嗎?怎麼,辦女學的事不順利?我就說,女子就該待在深閨之中,拋頭露面辦什么女學,簡直是異想天開。」

  賀宜寧本就因四處碰壁心情糟糕透頂,此刻被謝奕辰這一頓羞辱,心中積攢的怒火「噌」的一下被點燃。

  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視著謝奕辰,「謝奕辰!你憑什麼對我冷嘲熱諷?興辦女學是為萬千女子謀出路,何錯之有?自己沒見識就別在這說風涼話!」

  謝奕辰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往前逼近一步,臉上滿是不屑。

  「謀出路?別自欺欺人了!別以為你嫁給了謝知硯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你們這女學是辦不成的!」

  賀宜寧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啪」的一聲,重重打在謝奕辰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謝奕辰腦袋一偏,臉頰瞬間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謝奕辰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賀宜寧竟敢動手。

  緊接著,他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銅鈴,怒吼道:「賀宜寧,你竟敢打我?我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著,他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地朝賀宜寧撲過去。

  就在這時,褚升迅速上前,一個箭步擋在賀宜寧身前,穩穩架住謝奕辰的雙臂。

  謝奕辰拼命掙扎,雙腳亂蹬,嘴裡還不停地叫罵:「放開我!你是何人?竟敢在謝府放肆!」

  賀宜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著謝奕辰狼狽的樣子,冷冷地說:「謝奕辰,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我絕不輕饒!」

  賀宜寧不想再與他糾纏,使了個眼神讓褚升放開他,隨後大搖大擺地離去。

  謝奕辰很生氣,但又害怕褚升再次出手,只能用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賀宜寧,咬牙切齒道:「好,好得很!這筆帳,我記下了!」

  謝知硯回府後,立刻聽說了此事,他對賀宜寧既心疼又愧疚,對謝奕辰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謝知硯本想去找謝奕辰要個說法,然而賀宜寧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阿硯,不必了,我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以免再生事端,更何況今日我也出手打了他,沒有吃虧。」

  謝知硯將賀宜寧攬入懷中,「打得好,下次想教訓他,讓褚升動手就是,把你手打痛了,我心疼。」

  賀宜寧微微一笑,又嘆了口氣,「我現在擔心的是女學教舍的問題,阿硯你不知道,這幾日我轉了好多地方,那些人都不肯把房子賣給我或者租給我。」

  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謝知硯思索片刻,道:「女學教舍的事兒,我有辦法。」

  說著,他走進臥房,從衣櫃最裡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份地契,遞給賀宜寧。

  賀宜寧疑惑的接過地契,打開一看瞬間瞪大了雙眼,「阿硯,你不是個清官嗎?哪裡來的這麼大處宅院?」

  賀宜寧湊近了些,輕聲道:「難不成你......」

  「放心,不是收的賄賂,」謝知硯戳了戳她的額頭,無奈地解釋,「這處宅子是父親留給我的,一直閒置著,地方不大,但用來辦女學綽綽有餘;

  而且後院還能多砌一堵牆,隔出來做成我們居住的院子,我打算等你女學的事兒安頓好,我便去和母親說分府別住。」

  賀宜寧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看著謝知硯,高興地抱住他,「太好了,阿硯,謝謝你!」

  次日,賀宜寧和謝知硯一同前往那處宅子。

  宅子位於京城的東南一隅,環境清幽,遠離塵囂。

  走進宅子,只見庭院寬敞,房屋雖然不算華麗,但十分整潔。

  賀宜寧四處查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知硯,這裡真的很不錯,用來辦女學再好不過了。」

  她一邊誇讚,一邊暢想著女學辦好後,女子們在這裡讀書習字的場景。

  但這處宅院的事,很快就被謝奕辰得知了。

  他四處讓人散布謠言,說賀宜寧辦女學是別有用心,會敗壞京城的風氣。

  一時間,京城中議論紛紛,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開始對賀宜寧和女學產生了誤解。

  不但如此,謝奕辰還將謝老太爺單獨給謝知硯留了大宅子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自是心中不痛快,一大早便讓人將謝知硯與賀宜寧叫來了前廳。

  快要入秋了,早晨有些微涼。

  賀宜寧和謝知硯剛走進前廳,還未行禮,謝老夫人便開口道:「硯哥兒,聽說你把你父親留下的宅子,拿去給你媳婦兒辦什么女學?

  這可是你父親的遺物,哪能讓外人住進去?現在,你立刻把房契交出來!」

  謝老夫人努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不悅,他和謝老太爺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成婚後也算相敬如賓。

  直到謝老太爺娶了謝知硯的母親,他們之間就徹底沒了夫妻情分。

  從前他不在意自己和兒子就算了,竟然還偷偷給謝知硯這個妾室生的兒子,留了那麼大一處宅子!

  謝知硯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回應:「母親,這宅子是父親留給我的,如今宜寧興辦女學,正需要這樣一處地方,我自然要支持她,房契,我不能交。」

  謝老夫人一聽,瞬間變了臉色,將手中握著的佛珠串子扔在地上,捂著胸口哭鬧起來。

  「你這沒良心的!若不是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如今竟這般忤逆我,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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