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禹州水患
開辦女學的過程充滿了艱辛,但每次賀宜寧和華靜嫻看見姑娘們在芷蘭書院自在開心的樣子,就倍感欣慰。
入秋後氣候微涼,賀宜寧從芷蘭書院出來時,褚升牽著一輛馬車,正恭敬地看著她。
「夫人,該回府了。」
今日春眠去福滿樓查帳,便由褚升前來接她回府。
一路上,賀宜寧見褚升沉默寡言,心中一動,決定主動與他閒聊,讓他心情愉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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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車門推開了些,輕聲詢問:「褚升,你來謝府也有一段時日了,還習慣嗎?」
褚升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賀宜寧會主動與他交談。
他連忙回答:「多謝夫人關懷,屬下在謝府一切都好,謝大人和您能收留我,我感激不盡。」
賀宜寧點點頭,又問:「我聽阿硯說,你是褚旭在京郊救下的,你自己記不清身世了?」
褚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輕嘆一聲,「屬下的確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只記得自己在荒野中昏迷,是褚旭大哥將我救起,他見我身手不錯,便帶我回了謝府,讓我有了安身之所。」
賀宜寧看著褚升,心中有些同情,「你想不想尋找自己的家人?我可以派人幫你打聽,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褚升聽後,沉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多謝夫人好意,只是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即便是去官府查找,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況且,謝大人和您對我如此照顧,我理應報恩,或許老天覺得我命不該絕,才讓我有了新的歸宿。」
賀宜寧聽著褚升的話,心中對他的忠誠又多了幾分認可,同時也覺得,他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兩人一路交談,不知不覺回到了謝府。
晚膳時分,謝知硯和賀宜寧相對而坐。
謝知硯的臉色略顯凝重,賀宜寧也敏銳地察覺到他有心事。
賀宜寧盛了一碗湯遞過去,關切詢問:「阿硯,你今日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謝知硯放下手中的碗筷,長嘆一聲看向她,「禹州突發水患,朝廷派去賑災的三個欽差都意外死亡,今日早朝時,大皇子提議讓太子去禹州賑災,皇上同意了。」
賀宜寧聽後眉心微皺,她記得上一世禹州也發生了水患,也是太子前去賑災,還在禹州受了重傷。
如今看來,怕是大皇子故意為之,太子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那你是怎麼想的?」賀宜寧看得出,謝知硯怕是打算一同前往。
謝知硯猶豫了一下,緩緩道:「我想和太子一同前往禹州,水患關乎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前幾位欽差都離奇死亡,我擔心太子此行會有危險。」
賀宜寧看著謝知硯憂慮的眼神,明白他心繫百姓,胸懷天下,自己雖然擔心他,但也不能因此左右他的決定。
「阿硯,你想去就去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賀宜寧握住他的手,溫柔而堅定地說道。
謝知硯微微一笑,看著賀宜寧眼中滿是感激,「宜寧,你如此善解人意,作為你的丈夫,實在很是汗顏。」
賀宜寧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我們是夫妻,理當相互扶持;不過你和太子此次前去,記得多帶一些高手貼身保護,所用的膳食衣物都要仔細檢查;
水患肆虐,百姓們流離失所,保不齊會有心生歹意之人,出門在外必須時刻謹慎。」
謝知硯點點頭,「放心,這些我們都會安排好的,此次一路雖然危險,但太子作為儲君,也算是難得的一次歷練,更何況郭春郭大人現在也在禹州,有他在,我們行事也會順利一些。」
謝知硯朝褚旭使了個眼神,讓他去關上院門。
然後又朝賀宜寧道:「宜寧,我打算在去禹州之前,把我們分府別住的事辦好,母親和大哥對你並不友善,分府之後,你便不必再受他們的氣了。」
賀宜寧聞言很是驚喜,她這段時日忙著女學的事兒,倒是忘記了分府一事。
不過她也能預料到,這分府別住之事,怕是不會順利。
謝知硯第二日上朝時,就提出了自己想隨太子一起去禹州賑災,慕容郢自是求之不得。
原本他也想讓謝知硯隨行,但考慮到他新婚燕爾便沒有提,沒想到他竟會主動開口。
慕容乾和謝奕辰對此也很高興,既然他想去,那便一起和太子永遠的留在禹州。
下朝後,謝知硯回到謝府,又來到謝老夫人的院子。
屋內檀香裊裊,謝老夫人正端坐在雕花紅木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謝知硯恭敬地行了一禮,「母親,知硯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謝老夫人抬眼瞥了他一下,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硯哥兒倒是難得開口求人呢,說吧,何事?」
謝知硯道:「我打算和宜寧分府別住,如今我奉皇命要去禹州賑災,宜寧也在操持女學,每日單獨來回也多有不便;正好芷蘭書院還有一處清閒的小院子,也夠我們居住。」
謝老夫人聽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
「分府?謝知硯,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謝家雖不是世家大族,但也向來講究闔家團圓,你這一出去,豈不讓外人看笑話?如今說走就走,是嫌我這老婆子管得太多,還是對謝家有怨言?」
謝知硯連忙解釋:「母親,我並絕無此意,分府之後,既能讓宜寧免受瑣事干擾,專心興辦女學,我也能全身心地為朝廷效力,這對我們、對謝家都有益處。」
謝老夫人冷哼一聲,十分不屑道:「興辦女學本就不成體統!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像什麼話?賀宜寧整日忙著女學的事,都快忘了自己是謝家媳婦的身份!你倒好,還處處縱容她!」
面對謝老夫人的指責,謝知硯不想與她過多糾纏,只等著她說完後,自己再開口。
賀宜寧從春眠口中得知前院的事兒後,也立刻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