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能讓他深愛的人……只有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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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藥!這是靈犀蟲,被靈犀蟲咬傷,喉嚨會迅速水腫!」

  宓善好不容易才練就的靈犀蟲,本想在危急關頭救命用的。

  卻不想被毓貴妃給逼得提前用了出來。

  「一定有辦法!」

  「是有,但你如何保證,我救了她,她不會繼續害我!」

  「她不會。」李長虞冷冷道。

  從他眼裡,宓善見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絲慌亂。

  雖然只有剎那。

  宓善也說不上為什麼,心裡微微一涼。

  早就知道,他們倆有私情,可是現在親眼見到,心裡卻有種詭異的難受。

  是啊。

  在他眼裡,毓貴妃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一顆替他的毓貴妃去博皇上寵愛,一顆哪怕替毓貴妃死去,也無所謂的犧牲品罷了!

  「你再不出手救她,孤現在就讓你死。」

  李長虞說的話,也不知是威脅,還是認真的。

  無疑讓宓善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不敢賭。

  自己的命,自己疼。

  別人是不在乎她的死活,可她自己在乎。

  「讓開!」

  宓善說完,快步上前,迅速將藏在一截細長竹子握在手中。

  手指摸到白靈毓脖頸往下第三,四截軟骨處,狠狠插了進去。

  鮮血噴出的瞬間,白靈毓也像瞬間重獲了新生般,痛苦地抓緊她的手,瞪大眼睛死死看著她,艱難嘶聲低喘著。

  「你——好樣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無言無聲的目光里,似乎能讀懂她給出的仇恨信號。

  宓善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驚魂未定地急促呼吸。

  而後迅速越過他們,

  飛快地朝外跑去。

  「不能讓她走……」

  狐妖嘴裡發出低吟。

  李長虞鬆開懷中女人,她因法力恢復,

  身軀已漸漸褪去毛髮,恢復原先模樣,

  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迅速朝外追去。

  宓善跑得再快,也抵不上他輕功飛掠的速度。

  一把拽住她的手。

  「你要去哪?」

  「想把這個秘密說出去嗎?」

  「關你什麼事,你就這麼害怕她是妖怪的秘密被人知曉?」

  「不能說。」李長虞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堅定地看著她的雙眼,冷冷重複,

  「不能說——你說了,沒人會信,還會讓自己陷入險境。這是在救你!」

  「你慣為自己的行為,找冠冕堂皇的藉口。你怎麼就又救我了?若不是我,那狐妖怕已經死了!」

  「她是狐妖不假,但她的身份,就連帝王都知曉。」

  李長虞冷聲,默默攥緊她的手,

  「連帝王都無聲包庇的事,你捅出來了,結果會怎樣,你試想一下?」

  「你、你說什麼?」

  宓善怔住了,昳麗的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蹙了蹙眉,搖頭,「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李長虞直接打橫抱起她,施展輕功便飛越出去,在一處隱蔽的叢林中將放下。

  碧影蒼天。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下。

  不遠處還有一條溪流涌動,發出潺潺的流水聲。

  扶著她站穩,李長虞才鬆手,冷冷開口:

  「帝王不僅知道她是妖怪,還心甘情願被她吸食精氣,只為了助她修煉妖丹。」

  「妖丹?」

  「你也該聽說過吧,尾狐的妖丹,有長生不老的作用。」

  「那老皇帝,正是想借妖丹續命,才留白靈毓在他身邊。」

  「他那不死的肉身,再加上長生不老,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老妖怪。」

  宓善一怔,一下明白過來,喃喃道:

  「難怪皇上看起來這麼年輕,和他同齡的皇后就老許多。」

  「原來不僅有先天罡氣護體的作用,還有狐妖的內丹相助……」

  「可是,白靈毓不是你的人嗎?」

  「她為什麼要幫皇帝?」

  「表面是幫,實則是為了要他的命。」李長虞陰冷一笑,「那妖丹修煉成功之時,白靈毓便會從他體內取走妖丹。

  那一剎,他會瞬間失去全部,只剩一縷罡氣。

  而罡氣,也會在月圓之夜消失殆盡。」

  「我明白了,你是說,妖丹修煉成型的那天,必然是月圓之夜!」

  「沒錯,我已經計劃好了,過不了多久,等白靈毓那邊準備好,便可直取狗皇帝性命。」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那個月圓之夜,靠近他,獲取他的位置給我。」

  「……明白了。」

  宓善雖是答應著,但心裡卻唏噓不已。

  為了皇位。

  親生兒子要謀害親爹。

  這男人,果真是個黑心的,為了權利夠心狠手辣。

  估計在李長虞眼裡,她就是個墊背的。

  「那你為什麼不讓白靈毓做這些?她難道不足以獲取帝王的信任?」

  沒忍住,宓善還是問出了藏於心底的問題。

  「她不行。」

  果不其然,李長虞沒有過多的解釋,只冷冰冰道,眼底閃過一瞬即逝的愧疚。

  「人妖殊途,終究不是一路人。」

  他冷眸中浮現黯然。

  「皇帝不會真正信任她的。能拖到妖丹煉成的一刻,已是極限。」

  「能夠真正讓李盛淵深愛上的那個人……是你,

  只有你。」

  李長虞眸光幽暗地落在她臉上。

  宓善握拳,淡淡一笑。

  說到底,還不是心疼白靈毓,不忍心讓她身陷險境。

  至於自己這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死了也無所謂。

  「不用說了,閣下的畫餅技術,用在別人身上還行,對我沒效。」

  宓善冷冰冰地抬眸看向他,將在驗身房時,

  他對她的嘲諷,

  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送我回去吧。」

  李長虞蹙了蹙眉。

  攬住她的腰肢,以輕功騰地飛起。

  越過重重疊嶂的樹影,

  尋了一處靜謐處,將她放下。

  一如既往的冷著臉,淡聲:

  「此處往前走數十米,盡頭左拐,便是玉芙宮。」

  「多謝殿下指路。」

  宓善清醒克制著拘禮,面上帶著緊繃的冷意,轉身朝前走去。

  「毓貴妃那邊,還請殿下處理好,她若再尋我麻煩,我就不會再心軟救她了。到時候你的計劃被破壞,可別怪我頭上來。」

  宓善說著,一步步走遠。

  身影漸漸縮小,直到看不見了。

  李長虞沒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她清瘦的背影。

  有種淡淡的熟稔感,莫名泛上心頭。

  沉下心,恢復一貫的冷靜。

  他只道,宓善怕是生氣了,為之前的事,也為方才。

  回到東宮。

  趙四忙迎上來,替他脫去披風。

  見李長虞繃著臉,和以往的冰冷淡漠不同,那冷俊的眉眼間,似乎藏了幾分心事重重。

  「趙四。」

  「哎。」

  「你說,若你惹一名女子生氣了,當如何?」

  「我?怕不是殿下您自己吧?屬下身邊可沒什么女子,倒是殿下您最近頻繁外出,是不是心有所屬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幸運,能被我們殿下瞧上……」

  「讓你說就說,廢話真多。」

  「咳,好吧,女子鬧脾氣,多半哄哄就好了,態度,這時候態度是最重要的,然後就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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