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次是真的疼
沐清宮。
「疼……好疼……皇上還沒來嗎？」
「你們這群狗奴才，到底有沒有去通傳？」
「本小主今天真是倒霉，跟毓貴妃那個賤女人撞衫也就算了，還肚子疼，準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呃……毓貴妃一頭白髮，鬼知道她是人還是妖精，老女人一個……」
「還有那侞皇妃，本小主和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個好歹，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我要求陛下將她們統統打入冷宮！呃……好痛！」
不住的痛呼加上咒罵，混雜在一起，
宮裡上上下下，一片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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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您就省省力氣吧。方才派去請皇上的小允子回來了，
說是皇上不肯來見你！」
「什麼？不會的……皇上不會對我這麼狠心？那太醫呢？太醫在何處！」
「本小主懷有龍嗣，出了差池，誰來擔當！」
「小主，你三天兩頭說肚子疼，誰知道是真是假，太醫也去請了，估計快到了吧。」
秦渺渺宮裡的奴婢酸言酸語地說，語氣里滿是不願伺候。
也不怪她們，
先前含煙跟著秦渺渺，為她盡心盡力，
結果關鍵時刻居然被她推出來擋刀，
污衊含煙偷偷給她身上藏了綠豆粉，
害得含煙被絞死，
宮人們心裡都有怨，一直以來都忍著才沒發作，如今看皇上都下令要她禁足思過，
自然就換了副嘴臉，不將她當一回事。
也就仗著有孕在這裝裝樣子，一天到晚作天作地的，
「依奴婢看，您懷的小祖宗啊，準是又顯靈了，等皇上來了，估計您就不喊疼了。」
「大膽，你這卑賤的奴才竟敢……呃，疼，這次是真的疼！」
秦渺渺氣得在床上打滾，抓起燭台朝奴婢打去。
「快給本小主叫人！」
奴婢嚇得側身躲開，看她的目光更覺厭煩了。
索性直接轉身，砰一聲關上了門。
留秦渺渺獨自一人在寢宮內歇斯底里。
尖叫聲震顫滿屋。
宮門外，
匆匆趕來的太醫，被守門的侍衛將譴回去。
「皇上有令，禁足秦貴人，任何人不得探視！」
太醫也不敢不遵皇命，唯有轉身離去。
-
另一邊，
宴會上熱鬧依舊，載歌載舞。
宓善卻是心不在焉。
簍兒……
她緩緩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究竟為何太后會望著她，念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看來，
須得找個宮中的老人問問了。
宓善的眼前，驀然浮現林嬤嬤肥胖的身軀。
找了個藉口，起身離席。
到了外面偏靜處，拿出一隻口哨，吹響。
很快，一隻黑色烏鴉直飛沖天，
拍打著翅膀旋轉著飛越重重宮牆，
停靠在承乾宮的枝椏上。
林嬤嬤正往樹下潑了盤水。
見那隻紅眼烏鴉拍打著翅膀，沒有絲毫受驚的樣子，
只是歪著頭，古怪地打量著她，
立刻明白了。
嚇得臉色一變，跪在地上。
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畢恭畢敬地低頭。
「娘娘有令，老奴這就來！」
宓善早已餵烏鴉吃了蠱蟲。
讓它供自己驅使。
見紅眼烏鴉飛回來，便知林嬤嬤已經接收到訊息。
轉身回了坐席。
一直到帝王宣布散宴。
皇子大臣們先行告退。
唯有李玄澈還留在宮中。
皇后緊緊握住他的手，滿眼溫柔疼愛：
「皇兒離開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母后真是捨不得跟你分開。」
她說完，
李玄澈立刻跪地請求皇上，
「父王，就讓兒臣今晚留宿宮中吧，」
「兒臣想多陪陪父王母后，以敬孝心。」
「好，孤允了！」
皇上爽口答應，扶他起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去換了這身鎧甲，也不嫌重！」
「來人，帶大皇子入住西長宮。」
「這宮殿自你搬出去後，一直空著，正是為你留的。」
「謝父王厚愛。」
李玄澈粲然一笑，似有若無的目光，
朝靜靜站在角落的宓善瞟去，
又望向身側不遠處的李長虞，
唇角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走後。
徐寧海拿出了小冊子，貼心地詢問：
「皇上，今天有意選哪位娘娘小主侍寢？」
聞言，眾人不由投去好奇的視線。
宓善也下意識緊張起來。
如今的皇上，已經暫時不打算禁慾了。
身體如何，對他來說似乎根本不重要。
反正怎麼糟踐都死不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
李盛淵面具下的臉微微沉吟，
掃視了一圈，
妃嬪們個個目露期待，臉上隱約帶著紅暈，
唯有宓善別開視線，不願與他對視。
李盛淵心中不由一沉，
知道她這是還沒有要接受自己的意思。
罷了，日日召她侍寢，也已引來非議。
「今夜，孤不召見任何人。孤要去皇后宮中！」
聞言，不止眾人意外，
就連柔慈皇后本人也是一驚。
妃嬪們更是竊竊私語：
「都多久沒見過皇上去皇后宮中過夜了？」
「除非重大節日時……」
「想來，是因為今日大皇子回來的緣故吧。」
聽著這些議論，
柔慈皇后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她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反而還有點不滿。
宓善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不由暗暗疑惑。
柔慈皇后處處針對，暗害皇嗣，難道不是因為愛著皇帝的緣故麼？
又為何對他的到來，沒有半點欣悅呢？
帝王帝後離開後。
眾妃嬪也散了。
宓善故意放慢腳步，走在最後，等人煙稀少，路上沒人了。
才拐了個道。
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為免引來懷疑，讓薰兒先帶著宮人回去了。
她則領著阿嬋，來到一方竹林深處。
月明星稀。
一汪清泉。
泉水旁幾塊大石頭，還有天然鑄就的石板。
宓善讓阿嬋在不遠處守著，
自己招來烏鴉，
紅眼烏鴉落在石板上，宓善拿出隨身攜帶的鳥食餵它。
沒一會兒。
就有個肥胖的身影，
從竹林里鑽了出來。
「娘娘……老奴參見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