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信你個鬼
「通常提出大方理解之言的人，目的是綁架對方大方理解。究其原因，是她本身有不軌之謀，先發制人置換到別人身上，以爭取在談話中站於高處。」
蕭止衡氣質一變，高不可攀咄咄逼人。
元夕揚起眉尾，嘿呦，這小子露出另一幅面孔了。
「若他沒有讓人誤解的行為，對方如何縝密謀劃也無法先發制人。這就不得不提到一句民間之言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蕭止衡咬牙，還沒開口就聽元夕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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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得奉勸一句身體為重，如此脆皮再不顧一切的浪，可能會死的很難看。」
「……」
句句不提他的名，卻句句說的都是他。
她說這些話，似乎是說明她在意了生氣了，他原本應該竊喜的。
可他現在不高興。
「兄長來信了，他身體每況愈下，身邊又沒有醫術太好的大夫。
本王想尋個醫術高明的神醫給他送去，挑選良多卻都不太合適。
所以本王並沒有給你織綠帽子，你頭上乾乾淨淨。」
他放棄了，決定解釋。
元夕眨了眨眼，他降的也太快了吧，一個回合就認輸了。
「那王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本王想知道那位孟師傅的醫術到底有多好？如若他真的是神醫，本王想請他為兄長診治。」
元夕舒了口氣，「神醫也是人不是神仙，反正這麼多年他沒治好的僅有一人，就是我母親。」
哪怕只剩下一口氣的患者他都能給救回來，能夠給患者和家眷留下充足的告別時間。
至於母親……元夕以前不理解，但現在想想母親是主動放棄了生命，她不想活了。
「那不知能否請王妃聯絡一下孟師傅，本王派人將他送到兄長那裡，報酬的話，他提多少都可以。」
「可以。」
元夕同意，上一世那位湘王始終沒有回京，他在外具體是什麼情況京城裡的人也不知道。
沒想到他身體也不好，這對兄弟還真是……
驀地靈光一閃，上一世蕭止衡離京不會是因為湘王的身體每況愈下吧？
那他現在……
「王爺不去親眼看看湘王嗎？」
「不去，本王要留在京城等他回來。」說完，他身體朝前低聲問，「王妃覺著本王能進樞密院嗎？」
元夕先是驚訝於他這一世選擇不離京，後又震驚他想進樞密院。
他這步子邁的是不是有點兒大？
疑惑歸疑惑，腦海里倒是迅速的過了一遍樞密院各個官員的秘事。
從樞密使到院事到副使、同知，倒也並非沒有操作空間。
最難搞的莫過於樞密使了，他是蕭遇廷的岳丈，還是當朝宰相，身居高位手握權柄。
但這位並非沒有致命的把柄醜事。
於是她笑著點頭，「我覺著可以。」
蕭止衡也跟著笑了，「有王妃支持，本王無所畏懼。」
「但前提是你的身體怎麼辦？別看樞密院裡都是老頭子，但他們的身體比你好。」
上一世經常聽說那幫老頭上著朝呢，一言不合就開打。
蕭止衡那瞬間想跟她坦白，但又暗戳戳的想她知道自己沒病，怕是以後也不會特別關照他了。
於是他就把話憋了回去，點頭表示乖乖聽話。
拿著小食起身往回走，他立即也幫忙拿著兩個跟上來。
「王妃之前說心性不同能容忍頭戴綠帽是真的嗎？本王剛剛想了想，其實自己也是心胸開闊之人。
王妃可是早有心儀之人？不如說出來讓本王也聽聽是何等天秀之才。」
元夕：「……」
信你個鬼。
要真是心胸開闊，上一世把孟長昭拖行一條街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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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止衡說入樞密院，並沒有動用什麼低劣的手段等等，他選用最直接的辦法，找爹。
久違的入宮，他一身白袍弱不禁風，走兩步咳兩聲，路過的侍衛、宮人鄙夷且遠離。
生怕一著不慎衝撞了他，他再死了。
直至孟長昭帶著人出現，一眼看到蕭止衡，他的眼睛一瞬陰沉，直接迎了過去。
「昱王怎麼入宮了？難道是準備離京特意來求見皇上的？」
他囂張的姿態暫且不說，離京這兩個字刺到了蕭止衡的神經上，他怎麼知道？
「本世子奉勸一句，王爺這身體還是不要奔波的好。出門在外危險重重，說不準到時不止丟了性命，連妻子都另擇良人。」
「噗！」
蕭止衡一句話沒說，猛地噴出一口血來，全都噴在孟長昭臉上了。
吐完血，他身體軟軟倒下去，丁寧大喊一聲王爺趕緊把人扶住。
而被血噴頭的孟長昭都懵了，比上一世被蕭止衡拖行一條街磨漏了屁股還要驚嚇。
宮人迅速過來幫忙，直接將蕭止衡給抬走了。
這幫人動作迅速且熟練，顯然昱王吐血暈厥的事兒對他們來說極其常見。
蕭止衡被抬到了長春殿，得到消息的皇上立即宣了太醫。
白髮白須的太醫上手一搭脈，臉色也變了，這……活不長了啊。
蕭止衡躺在軟榻上半閉著眼睛，瞄到了太醫的臉色，他發出一聲孱弱的氣息，果然這太醫臉色更不好了。
皇上過來了，一身常服卻也難掩威嚴，眼睛尤為漆黑，深不見底。
太醫跪地上稟，盡力合適的措辭，告訴皇上這個噩耗。
蕭啟眉心皺了下，隨後走至軟榻邊，看著這個孱弱的兒子，眼裡情緒不明。
「既然身子不舒坦還進宮做什麼？真有要事派個人來上稟便是。」
「兒臣……兒臣成家了，無所事事甚為慚愧，想斗膽向父皇討個差事，誰想到這身子骨這麼不禁折騰。」
面露苦笑和無奈，完全一副將死之人的面貌。
「古言成家立業，成了婚果真是長大了。你這身子骨只能給你安排個輕省的差事，樞密院缺個抱印的，你可行？」
抱印的就是簽書院事的副手，具體事務由院事親自吩咐，但若安排給蕭止衡顯而易見他能做的就是字面上的。
坐著不用動，咔咔戳印就行了。
蕭止衡露出笑意，廢物人生終於有用武之地的高興，「多謝父皇。」
蕭啟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清澈的鳳眸划過一抹流光，蕭止衡唇角的笑幾分譏諷，父子之間知己知彼也挺好，免得廢話太多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