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一次拒絕捐腎
姜時硯還是眉眼冷淡。
聲音也如同結冰,「我知道你在監獄裡受了苦,我說過會替你討回公道。」
「什麼叫毀了你一輩子,成為我的妻子你這輩子什麼都不用愁,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也不否認,當初主動提出來結婚,是因為想讓阮凝替小五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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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沒說出來,阮凝就自願答應了。
他也有想過好好彌補她。
但是她呢,現在卻變得這樣冷血無情。
「那麼我問你,你查出來是誰指使的了嗎?」
阮凝布滿淚水的眼眸緊盯著姜時硯。
「就算你查出來,知道一切都是姜姚做的,你也不會對她做什麼吧?」
是,她成為姜家大少奶奶後,確實什麼都不用愁了。
可她也從未想過就這樣靠著丈夫當家庭主婦一輩子。
她也有自己的夢想跟追求。
如果能離開姜家,她早就離開了。
「阮凝,你休要把你在監獄的事嫁禍到小五身上。」
姜時硯怒不可遏,氣勢冷冽地對峙著阮凝。
「給我聽著,你不願意給小五腎就不給,再要栽贓陷害她,我對你不客氣。」
實在不想再聽到阮凝顛倒黑白下去,姜時硯憤然離去。
他天天跟小五在一起,小五接觸什麼樣的人他一清二楚。
他的小五,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去指使誰。
阮凝望著丈夫消失的背影,渾身一軟,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這就是她心心念念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
這就是她滿心歡喜嫁的丈夫。
不論什麼時候,一提到姜姚,憤怒得連常年儒雅矜貴的形象都不顧了。
阮凝蜷縮地抱緊自己。
想哭,卻又發現淚水早已乾涸。
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更像是被掏空。
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裡面裝滿了無盡的失望和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
阮凝強撐著起身來,想要繼續跟著姜策去上班。
但是下樓時,卻已不見了姜策的身影。
母親告訴她,「三少說今天不去公司,有事出去了,你先在家休息一天。」
瞧見女兒雙眼紅腫得有些厲害,臉色還那麼蒼白,阮珍又問:
「阿凝你怎麼了?哭過了嗎?」
阮凝避開目光,「我沒事!」
她轉身想要出門走走。
卻又碰到了姜嶼白帶著一堆人過來,陸陸續續往家裡搬東西。
那些東西都是醫療器械。
阮凝站在旁邊瞧著,很是狐疑。
阮珍又過來跟她說:
「小姐情況很不樂觀,可能隨時都會……」
「家裡人不忍她去醫院,便把手術室搬來家裡。」
阮凝淒笑。
姜姚在這個家裡,果真是掌上明珠。
生那麼嚴重的病,家裡人都不忍她住院。
竟是臨時在家裡制出一間手術室來。
不過姜家有錢,姜家幾個兄弟又那麼出色。
把手術室搬到家裡來,也並不稀奇。
阮凝沒管,越過姜嶼白要出門。
姜嶼白卻喊住她,「阿凝。」
阮凝回頭,轉身。
姜嶼白來到她面前,臉色凝重。
「阿凝,我知道你已經拒絕過我們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再讓你考慮一下。」
「如果你願意給小五捐腎,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個家裡,不能沒有小五。
小五是他們全家人的掌心寶。
他要連這個妹妹都救不了,那他這個當哥哥的,還有什麼用處。
阮凝有時候真的好羨慕姜姚啊。
從小到大,不論做什麼,都有幾個哥哥給她撐腰。
而且她性格又那麼跋扈,只要一進學校,看誰不爽就打誰。
她就是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學校里仗勢欺人,不斷地霸凌其他同學。
大三的時候,就失手把同學推下樓致死。
阮凝清楚地記得,當時她在場親眼看著姜姚害死同學後,非但沒有悔過之心,還一臉幸災樂禍。
而家裡人知道她害死了同學,竟都沒有一聲責罵。
有的只是一味地安慰姜姚,讓她別擔心,家裡人會幫她想辦法的。
阮凝好後悔。
明知道是姜姚不對,還要替姜姚去坐牢,讓死者不能瞑目。
現在自己被他們逼著捐腎,在監獄差點被打死,是不是她的報應?
可能真是報應吧!
看著姜嶼白,阮凝搖頭道:
「對不起二少,我捐不了。」
丟下話,她還是走了。
阮凝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但是離開姜家,在哪兒她都感覺是自由的,空氣是清新的。
這個晚上,阮凝沒回來。
傍晚姜家的飯桌上。
姜夫人沒看到阮凝,目光落在了姜時硯的身上。
「你媳婦兒呢。」
姜時硯面無表情,「不知道。」
姜夫人瞪他,有些負氣,「你媳婦兒去哪兒了你不知道?」
「給她打電話啊。」
阮珍趕忙過來說:
「夫人別急,我這就給阿凝打。」
姜夫人喊住阮珍,讓她別管,還是盯著姜時硯。
「你打,既然娶了阿凝,就得有個當丈夫的樣子。」
姜遠城也說:
「是啊時硯,對阮凝好點,畢竟她為這個家付出挺多的。」
光是兩年的牢獄之苦,就夠他們彌補的了。
姜時硯即便不是這個家親生。
即便姜家的財富,是當初他的父母留下的。
可他從小也是被姜氏夫婦關愛著長大的。
他心裡再不舒服阮凝的做法,卻也孝順,不會想著去違逆養父養母。
起身來,抽出手機去一邊給阮凝打電話。
但阮凝的手機關機了。
姜時硯有些惱,用軟體查她的定位。
最後發現她居然在酒吧。
好啊。
一個女孩子,居然跑去酒吧那麼嘈雜的地方。
姜時硯沒跟家裡人說一聲,直接驅車出了門。
阮凝一個人坐在酒吧角落,細細品著酒。
她對酒還是有些認知的。
畢竟從小在姜家長大。
姜家又是整個南城的頂級豪門。
姜家的地下室里,恐怕存了幾百個億的世界名酒。
所以酒吧里的酒,再好也不敵姜家酒窖里最普通的一瓶。
不過她很喜歡酒吧里的這種氛圍。
可能是她有隻耳朵失聰的緣故,重金屬的音樂再大聲,也刺激不了她。
她就那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欣賞著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女。
看著他們勾肩搭背,搖曳起舞,談笑風生,感覺他們就像是沒煩惱一樣。
大家都很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沒人注意到,酒吧二樓。
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一直在注意著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