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禮風波
片刻之後，歐陽嘯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老爺子醒了！」歐陽家眾人見狀，頓時喜極而泣，紛紛圍上前去。
「李神醫，真是妙手回春啊！」眾人紛紛向李芸汐道謝，語氣中滿是感激。
李芸汐淡然一笑，微微頷首：「醫者仁心，救人本就是分內之事，諸位不必客氣。」
眾人聞言，更是讚不絕口，稱她是「在世女菩薩」，甚至斷言她定能在下個月的京都中醫交流大會上拔得頭籌。
歐陽老爺子徹底恢復後，目光在人群中一掃，聲音雖虛弱卻透著關切：「耀兒呢？耀兒在哪？」
張耀聞言，連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笑嘻嘻地湊到床邊：「爺爺，我在這兒呢，您放心，我可沒開溜。」
歐陽老爺子欣慰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寵溺：「好好好，沒走就好。你這小子，難得來看我這老頭子一眼，今天就留下來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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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心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連忙擺手笑道：「爺爺，飯就不吃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改天再來看您。」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往門口挪動腳步，心裡盤算著如何脫身。
【再待下去，葉塵那眼神都能把我生吞活剝了，趕緊溜！】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念頭都被歐陽婉兒和李芸汐聽得清清楚楚。
歐陽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挽住了他的手臂。
「張耀哥哥，爺爺都發話了，你就別推辭了嘛。」歐陽婉兒的聲音軟糯甜美，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張耀身上，香氣撲鼻，讓他心神一盪。
張耀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葉塵的方向。果然，葉塵正死死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搞什麼，歐陽婉兒不應該很恨自己嗎？怎麼突然抱了上來。】
【我得離你三百六十五米遠，不然葉塵那冰冷的眼神，能將我的魂都刺穿了！】
【你可是葉塵的後宮之一，麻煩尊重一下你未來的男朋友葉塵吧，不要和我這個前男友在這摟摟抱抱，影響多不好。】
張耀連忙抽出手臂，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婉兒，別這樣，影響不好。」
葉塵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歐陽老爺子沒事，在下就放心了。師父一直想來拜訪，特意讓我準備了賀禮。」
說著，他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雙手奉上。
歐陽家眾人見狀，臉上紛紛露出不屑之色。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嗤笑一聲，譏諷道：「呦，這就是你準備的賀禮？一個破木盒子，能裝什麼好東西？該不會是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吧？」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
「是啊，看他那一身窮酸樣，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今早張少可是帶了一大堆補品，聽說還有千年人參呢！跟張少比起來，這小子簡直雲泥之別。」
「歐陽婉兒要嫁也是嫁給張少這樣的青年才俊，怎麼可能看上這種鄉下土鱉？」
那年輕男子說完，還十分殷勤地望向張耀，似乎想藉此討好他。
張耀惡狠狠地瞪了那青年一眼，心中暗罵:
【哪裡來的蠢貨，想害死我？兵王葉塵也是你能質疑的？你這個該死的炮灰，自己送死，別拽上本少啊！】
【前幾世就是這樣，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跳出來挑釁葉塵，結果連累我背鍋。這一世我可不想再當冤大頭了！】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各位，葉兄既然是歐陽老爺子的客人，咱們還是以禮相待吧。」
葉塵聽著眾人的嘲諷，臉色愈發冰冷，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心中冷笑：一群井底之蛙，也配對我指手畫腳？若不是看在歐陽老爺子的面子上，你們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張耀……呵，你以為躲在後面就能安然無恙？
他冷冷地掃了張耀一眼，心中暗想：好啊，張耀，你居然敢唆使他人挑釁我。待會兒一定要讓你好看！
張耀感受到葉塵冷冽的目光，下意識退後半步，心中暗自叫苦連連。
【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葉塵你可別誤會，我可沒讓他們這麼幹！】
葉塵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沒想到，京都四大家族排行第三的歐陽家，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宵小之輩。」
他說完，緩緩打開手中的木盒。剎那間，一道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從盒中溢出，照亮了整個房間。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顆鵝卵石大小的夜明珠，仿佛被它的美麗所震懾。
「夜明珠！」有人驚呼出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剛剛嘲諷葉塵的青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開始質疑：「就憑他這一身打扮，怎麼可能拿得出夜明珠？」
「是啊，這夜明珠看起來也太假了吧？」
「說不定是從哪個地攤上買來的仿品！」
就連在一旁看戲的張耀也有些傻眼了。
不對勁，這夜明珠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不就是我張家古董店的鎮店之寶。
但是，為什麼會在葉塵手裡，我記得我沒有賣過給他啊。
張耀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三天前，張家古董店。
何健此時正在店鋪擦拭古董，便沒有主動接待顧客，而是交給了新來的夥計。
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闊步走了進來開口問道:「老闆，你家可有些什麼奇珍異寶？」
夥計立刻走上前，笑臉相迎:「兄台，你是來對地方了，我們張家古玩店，有的是奇珍異寶，不知你想淘那樣的？」
葉塵四周快速打量了一圈，確實這家古玩店裡的東西都是真貨，年代也比較久遠，但也是些常見的收藏品。
歐陽老爺子最喜歡愛古玩書畫，這些玩意自然也瞧不上。
隨即眼前一亮，他看向高處的透明的櫃檯內，居然有一顆鵝卵石那麼大的夜明珠。
葉塵心中有些激動，還真讓他找了好東西。
於是詢問夥計，夜明珠怎麼賣？
夥計擺了擺手道:「兄台，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是不出售的，你還是看看其他的吧。」
葉塵臉色一沉:「一千萬。」
夥計搖了搖頭。
葉塵繼續加價:「三千萬。」
夥計還是搖了搖頭。
葉塵心下一狠:「五千萬！」
夥計無奈道:「真不賣。」
在裡屋擦拭古董的何健，聽到外面有人想要購買夜明珠，心中頓時一緊，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人故意找茬。
畢竟，在整個京都，誰人不知這夜明珠是張少的心愛之物，是店裡的非賣品。
敢打這夜明珠的主意，那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何健心中怒氣騰騰，邁著他那肥大的身軀，步伐沉穩卻又帶著一絲威懾力，大步走出。
然而，當他定睛一看眼前之人時，原本憤怒的臉上瞬間變得冰冷如霜。
「好啊！」何健咬牙切齒，心中暗道，「這不就是在那場盛大婚宴之上，不知天高地厚，妄圖破壞我家少爺訂婚大事的那個臭保安嗎？真是冤家路窄，今兒個居然在這兒碰上了。哼，我定要替張少出這口惡氣，好好教訓教訓你。」
儘管心裡恨意滔天，何健臉上還是迅速堆砌起一抹看似熱情的笑容，扭動著他那肥胖的身軀，緩緩走到葉塵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你想要買夜明珠？」
「你是？」葉塵狐疑看了他一眼。
「我？」何健故意拖長了音調，微微眯起眼睛，臉上的得意勁兒都快溢出來了，「我可是這家古董店的店長，這店裡的事兒，我說了算。你想買這夜明珠，也不是不行……」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葉塵眼前晃了晃，「不過，你得給這個數，少一分都不賣。」
葉塵臉色一冷：「你是欺負我不懂行？就算鵝卵石大小的夜明珠也要不了這麼多。」
隨後，葉塵思考了一下，朝何健比了個八的手勢。
何健搖了搖頭：「最低一個億，少一分都不賣。」
說完見葉塵還在猶豫，於是何健眯了眯眼：「這可是慈禧嘴裡含的那一顆，價值連城，一個億，不多了。」
待葉塵滿心歡喜地拿著夜明珠匆匆離去後，何健站在店裡，望著他的背影，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蠢貨！花一個億買了個假貨，還當寶貝似的，真是笑死我了。」笑罷，他心情大好，摸出手機，給張耀發了條簡訊：「張少，今個白賺一個億，順帶給您報仇了。咱這可真是一箭雙鵰啊！」
原來，何健早就憋著壞心眼兒。在給葉塵打包夜明珠的時候，趁著店裡夥計不注意，偷偷將真的夜明珠掉了包，換成了一顆高仿的贗品。而葉塵呢，一心只想著趕緊拿著「寶貝」去歐陽家大顯身手，時間匆忙，竟也沒仔細檢查，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著了道。
三天前，張耀莫名其妙收到何健的簡訊，說白賺了一個億，還順帶報了仇。
他當時只當是個玩笑，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沒放在心上。
然而，此刻看到葉塵手中那顆夜明珠，他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何健這個蠢貨，居然敢坑葉塵！這下麻煩大了！】
張耀心中暗罵，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什麼都沒做，卻莫名其妙被捲入了這場風波。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沒去招惹葉塵，自己的小弟卻趕著去給他惹麻煩。這下可好，葉塵要是發現夜明珠是假的，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他張耀！
葉塵卻渾然不覺，滿臉得意地炫耀著手中的夜明珠。那顆夜明珠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一件稀世珍寶。
歐陽嘯生平最愛收集奇珍異寶，一見到夜明珠，頓時眼前一亮，激動得連忙站起身來，想要湊近了仔細觀摩。
張耀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輕輕攔住歐陽老爺子，臉上堆滿關切，溫聲說道：「歐陽爺爺，您身子這才剛見好，可千萬別隨意走動，就坐著看，效果也是一樣的。」
歐陽嘯見狀，眼中滿是欣慰之色，感慨道：「耀兒這孩子真是長大了，都知道貼心照顧老爺子我了。」
張耀臉上不動神色，心中叫苦連天。
【開什麼玩笑，您老人家要是上前去仔細觀摩，那不立馬就露餡了？這在座的諸位當中，也就葉塵和老爺子您是行家，懂鑒寶。】
【絕不能讓人察覺出葉塵手裡那顆是假貨，要不然，事兒可就大發了！】
歐陽婉兒冷眼瞥向葉塵手中的夜明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好啊，你這傢伙居然敢拿個假玩意兒來糊弄我爺爺？看我待會兒不拆穿你的醜惡嘴臉！
念頭一轉，歐陽婉兒瞬間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眨巴著大眼睛，嬌聲說道：「葉塵哥哥，這夜明珠能讓我瞧一眼嗎？」那軟糯嬌俏的一聲「哥哥」，叫得葉塵骨頭都酥了半邊，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當然沒問題，婉兒妹妹，這本就是送給你爺爺的賀禮，你想看就拿去看好了。」葉塵忙不迭地應道，臉上堆滿笑容。
「謝謝，葉塵哥哥。」歐陽婉兒接過夜明珠，朝著葉塵甜甜一笑，可剛一轉身，那笑容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覺胃裡一陣翻騰，滿心都是厭惡。
張耀在一旁瞧著，真是恨鐵不成鋼。
【葉塵啊葉塵，你怎麼就這點出息？人家叫你一聲哥哥，你就飄飄然找不著北了？哥們在這兒為你操碎了心，拼命救你，你倒好，趕著去送人頭。】
【還有，這歐陽婉兒到底什麼情況？她啥時候對古董這麼感興趣了？】
「耀哥，我早就聽說你最愛收藏古董了，你說這夜明珠是真是假呀？」歐陽婉兒拿著夜明珠，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耀，眼中透著股子玩味。
張耀心中一凜，早就料到這丫頭沒憋什麼好屁，當下便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佯裝無奈道：「婉兒你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京都第一紈絝，哪懂得鑒寶啊，至於收藏古董，那純粹就是個人愛好罷了。不過依我看，葉兄手裡的這顆夜明珠應該是真的，你瞧這色澤、這成色，哪有半點假的跡象。」
歐陽老爺子雖未親手觸碰，但就著這近距離觀察，從成色與光澤度來判斷，確實不像是贗品。
「嗯，耀兒說得沒錯。」歐陽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張耀心裡感動得差點哭出來，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說啥老爺子都信。
【歐陽婉兒，你就死了這條想謀害本少的心吧，就憑你，還想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