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還是少惹這娘們生氣吧


  「不要!不要!求你停下來!別再進去了!」

  此時街道口處,王如嫣正跪在地上抱著一個男子的腿失聲痛哭。

  其凌亂的頭髮散落在平日裡風情萬種的額前,淚痕布滿了臉頰,顯得狼狽不堪。

  那男子身著白色錦衣,手持摺扇,白面如玉,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跟圍觀村民的衣衫襤褸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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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面對王如嫣的求饒卻置若罔聞,眼裡的神情像是看畜生般無動於衷。

  「劉公子,您行行好,女娃才剛斷奶,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您大人大量饒我們一命吧。」

  話剛說完,劉覃不耐煩地一腳將她踹在了地上,面目憎惡地罵道,

  「下賤東西,本公子奉命收稅,你敢不從?」

  王如嫣被踹得胃裡翻滾,痛苦地趴在地上乾嘔,但還是立馬調整姿態對劉覃不斷磕頭,

  「劉公子饒命啊,村里已經斷耕數月,土裡長不出糧食,小人家中就只有孤兒寡母,真的無力賦稅啊大人!」

  王如嫣悽慘的求饒聲引得不少村民圍觀了過來,紛紛勸阻道,

  「是啊大人,咱們村已經鬧了很長時間饑荒了,您就再寬限幾天吧。」

  「劉公子,您半個月前才來受過一次的稅,現在這才幾天,您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真要是逼死了我們,以後就沒人上稅給劉老爺,還請您高抬貴手啊!」

  村民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能說服劉覃。

  只不過從話中能夠聽出,對劉家蠻理收稅這事多多少少心有怨氣。

  然而劉覃聽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抬起腳踹在了離他最近的老人身上,態度極其惡劣,

  「你們死不死關本公子何事?一群刁民,還想造反不成?」

  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難,面前的老者被踹得痛不欲生。

  其他村民見狀也不敢上前攙扶,生怕觸了劉覃的霉頭。

  要知道劉家的勢力可是遍布整個州郡,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百姓得罪的起的。

  當年有人試圖反抗,結果被他爹扔進狗場當眾分食。

  這可是活閻王,誰也得罪不起。

  此時屋內的下人也陸續走了出來,對劉覃拱手道,

  「少爺,都搜過了,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小斗麥子。」

  劉覃一看沒什麼收穫臉都黑了。

  昨日他在賭場裡輸光了家中大半年的稅收,還倒欠了一萬多兩銀錢,所以想著再來這些賤民手裡搜刮一點,把這窟窿給填上。

  可沒想到這些活不死的東西竟然窮到這種地步,頓時讓他感到惱怒萬分。

  二話不說將面前一個手下踹翻在地,臉色猙獰道,

  「屋內不是還有個女娃嗎?交不不起稅錢,就把她賣到青樓里抵債!」

  「不要!不要!」

  王如嫣一聽要拿她剛滿周歲的女兒去抵債,瞬間驚恐失色,挪步到門前跪著磕頭哭泣,

  「劉公子!這是我男人留在人世間唯一的血脈了,求您了,只要您放過他,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去你媽的!」

  劉覃可不管這些,一腳踹開她罵道,

  「一個賤種,還談什麼血脈,你不是交不起稅錢嗎?那就讓你女兒長大以後去給你賣身還債!」

  說著手下人已經將一個剛滿周歲的女娃給提了出來,女娃受到驚嚇哇哇痛哭,王如嫣伸手去搶,卻再次被手下一腳踹翻。

  看著她凹凸有致的姿色,那些手下也起了貪婪之意,

  「少爺,幹嘛還等著她女兒去賣身呢?我看這寡婦也不錯啊,及時行樂嘛~」

  劉覃一聽,也是搓著下巴淫笑著道,

  「有長進啊,這個主意不錯,要不你們先試試味兒?」

  「多謝少爺!」

  那幾個手下一聽還有這好事,也不顧其他人的圍觀,激動地朝王如嫣撲了上去。

  撕啦!

  伴隨著衣服撕裂和王如嫣悽厲的慘叫聲傳來。

  眾人臉色變得尤為難看,可誰也不敢出聲制止。

  只有李大娘在邊上哀怨痛哭,

  「老天無眼,惡鬼索命啊!」

  劉覃卻對眼前惡行視而不見,將摺扇一收,囂張道,

  「不交稅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從今日起,本少爺要把之後半年的稅前都給收上來,你們誰反對?誰贊成?!」

  「我反對!」

  話音落下剎那,幾道銀針穿過人群,直接扎中了那幾個對王如嫣施暴之人的脖頸。

  幾人瞬間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裡不斷吐著白沫。

  緊接著眾村民讓開一條道來,秦快一邊嚼著草一邊慢悠悠地走過來。

  順手將李大娘蓋提籃的麻布取下,給受驚的王如嫣披上。

  「喲,這不是劉大公子嗎?又來收租啊?」

  「秦快?」

  劉覃見到秦快瞳孔猛縮,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當年這廝一針扎得他之後好幾年都萎靡不振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花了無數銀兩請了無數的大夫才勉強治好。

  其他人要麼敢怒不敢言,要麼就是虎,這小子是真的陰啊!

  在這武陵州郡,他誰也不怕,唯獨對眼前這小子心有餘悸。

  「你……你他娘的少多管閒事,清河村都是我家的地,本公子收稅天經地義!」

  秦快看著他這副既凶又懦的神態,不由得嗤笑一聲,

  「收稅就好好收稅,幹嘛對人家母女做這種事?咋的?好幾個月沒跟你對線了,你轉行當畜生了?」

  撲哧。

  話剛說完,人群中一個跟秦快年紀相仿的姑娘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快聞聲一看,發現是隔壁村長的女兒蘇知秋,她與秦快是青梅竹馬,不過幾年前因為某些緣故,她離開了一段時間,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回來。

  蘇知秋和秦快眼神交織,很有默契地想要上前幫秦快出頭,卻不料這時劉覃身邊的一個手下指著秦快的鼻子就罵,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竟敢對我家少爺無禮?!」

  秦快一臉懵逼,盯著劉覃用一隻手指著(真子彈指法)那手下問道,

  「新來的?忘記栓繩子了?」

  劉覃還沒開口,那手下就已然主動請纓從劉覃身後走了出來,捏了捏咯吱發響的拳頭,神情兇惡,

  「狗東西,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對著秦快的臉就是一記旭日轟拳。

  秦快也傻眼了。

  這叼毛是個愣頭青啊?

  還沒開始打嘴炮呢,你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下一刻,他指尖已然夾針。

  不過還沒等他動手,秦快就突然察覺一陣風從身邊颳了過去。

  緊接著就見那朝他衝過來的打手,臉上已經被蓋上了一隻香腳。

  整個臉骨都在這一剎那陷了進去,雖然這一幕只有0.0001秒,但秦快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轟!

  那打手甚至都沒慘叫出聲,就從人群里飛出去了。

  這還沒完,那女子動如雷霆,迅如猛虎,趁著打手還沒落地,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領,隨手操起身邊能夠拿得動的東西就往其身上招呼。

  頓時間眾村民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秦快此時嘴裡叼著的斷腸草都掉在了地上,內心駭然到了極點,

  「臥槽……以後還是少惹這娘們生氣吧,頭會被打爛的……」

  突然出現的這女子自然就是一路尾隨過來的蕭熾月。

  劉覃的所作所為,她都盡收眼中。

  尤其是對王氏母女二人的羞辱,要不是秦快出現得及時,她估計早就衝出去了。

  這場單方面的蹂躪持續了大概一分多鐘,隨後蕭熾月一隻手抓著腿腳,跟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劉覃面前。

  劉覃驟然驚醒,下意識要逃,誰知被蕭熾月用另一隻手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嚇得劉覃惶恐到了極點,

  「女俠女俠你……你打了他,可不能再打我了啊……」

  蕭熾月直接揪起了他的頭髮,強行面對面直視,

  「劉覃是吧?這村裡的稅還收嗎?!」

  「不……不收了!不收了!」

  「還敢找這些村民的麻煩嗎?」

  「不……不敢了!不敢了!」

  「還要不要給他們減輕賦稅?」

  「不……不減了,不減了,啊?」

  「嗯~~~~?」

  「減!減!減,我減啊!」

  劉覃快尿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女人!

  「最後一點!」

  蕭熾月語氣兇狠,

  「秦快是我的人,沒有老娘的允許,誰若是讓他少了一根汗毛,本小姐就打爛他的狗頭!」

  「聽!明!白!了?(咬牙切齒)」

  「聽!聽明白了!」

  劉覃閉著眼哭了,撕扯著頭髮瘋狂點頭!

  「滾!!」

  「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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