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慘啦，你墜入愛河啦
那日……
燕翎兒手拿一柄短刃，架在沈逍遙的脖頸。
冰冷的刀刃卻不如她那一雙無情的雙眸鋒利。
「我什麼都沒做！」沈逍遙下意識舉手投降，儘量控制自己的眼睛只盯著燕翎兒的臉。
因為燕翎兒那件素衣，現在依然靜靜的躺在床尾。
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半夜跑路的，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了。
「為什麼什麼都沒做？」
燕翎兒鳳目微眯，手中的短刃卻悄然向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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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就讓沈逍遙愣住了。
我什麼都沒做還有錯了？
沈逍遙突然發現燕翎兒手拿短刃的手卻在不斷顫抖。
「說！」
「我不想，啊不是我不想，我想但是不能，啊不對，我肯定能，但是……不對不對。」
沈逍遙左腦右腦瘋狂博弈，說不想那不是撒謊嗎？說不能那不就是說自己不行？哪個都不能說！
或許是終於耗盡了耐心，燕翎兒猛地舉起了短刃。
「等等，你要是殺了我就是隨了姬瑤的願啊！」
刀尖在沈逍遙瞪大的瞳孔眼極速放大。
沈逍遙突然閉上了眼睛。
他怕了？
不，他只是知道，燕翎兒不會殺了自己。
刀刃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從沈逍遙耳邊掠過。
一縷碎發悄然落在了枕邊。
再睜開眼，燕翎兒已經坐了起來。
燕翎兒嘆了口氣，「你走吧……我不殺你。」
她怎會不知，姬瑤將沈逍遙送來和親就是想借自己之手殺了沈逍遙，而昨天沈逍遙的確是應該死去的……
但或許是昨天發生了太多事，燕翎兒的想法有了一些改變。
她決定放過沈逍遙。
「離開北蒼，隨便你去哪裡。」
沈逍遙搖搖頭，「我不走。」
燕翎兒一怔，「為什麼？」
沈逍遙看了一眼燕翎兒，他能說是因為燕翎兒騎在他身上，所以自己動不了嗎？
當然不能！
「我要對你負責。」沈逍遙看著燕翎兒的臉眼神堅定的像要入黨。
他生怕自己眼睛再向下瞟一點，就會導致身體起連鎖反應。
「負責？呵，」燕翎兒像是自嘲一般偏頭看了一眼鏡中自己那宛若羊脂白玉的身體。
「和敵國皇子和親，接受了聖獸賜福卻沒能留下子嗣。」
「我是北蒼的罪人，也是聖教的罪人。」
沈逍遙突然一把將燕翎兒拉倒，燕翎兒猝不及防間就這樣趴在了沈逍遙懷中。
柔軟的嬌軀緊貼著沈逍遙，當沈逍遙卻發現自己此時平靜的可怕。
沈逍遙伸出手撫摸著燕翎兒的頭髮。
「別這麼說，你就是你。」
「顧念瑾不會希望看到這個樣子的你。」
燕翎兒嬌軀一僵。
「你怎麼會認識阿瑾！」
……
或許是因為顧念瑾，兩人終於可以坐在一起面對面平心靜氣的交談。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阿瑾的朋友，如果知道的話，或許……」
或許和親不會這麼坎坷是嗎？沈逍遙當然明白燕翎兒的意思。
但其實從想起顧念瑾的那一晚，沈逍遙就已經決定絕不會將這件事作為自己活下去的條件。
如果將顧念瑾的遺言當做自己活下去的籌碼……沈逍遙會認為自己真是個混蛋。
有些感情是不應該摻雜一絲雜質的。
「阿瑾她，還好嗎？我已經好久沒聽到她的消息了。」
沈逍遙看著眼前的燕翎兒。
燕翎兒的眼中竟有著一絲絲期待，她似乎在這一刻褪去了自己那冰冷的外殼。
拒人千里的態度，只是她潛意識中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
「她……」沈逍遙的眼前突然再次閃過那個畫面。
「怎麼了？」見沈逍遙不說話，燕翎兒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
「沒，」沈逍遙急忙勉強的笑了一下，「她很好，當然很好，要不是姬瑤害我，我現在說不定說不定還在跟她遊山玩水呢。」
沈逍遙不忍說出那殘酷真相。
燕翎兒知道真相那一天，還會原諒他嗎？
燕翎兒嘴角頓時多了一絲笑意，沈逍遙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燕翎兒這樣開心。
似乎並沒發現自己撒謊，沈逍遙長舒一口氣。
「她怎麼不回來，唉也是，北蒼……她有說我什麼嗎？」
燕翎兒此刻一點也不像那個與姬瑤對峙氣勢也不落下風的聖女。
像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女，對了燕翎兒還只是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
少女卻背負了整個北蒼。
想到這，沈逍遙鼻子一酸。
「有的有的。」
「她說……」沈逍遙慎重思考了一下，「她說她可能要很久以後才回來，讓你等雪化了就把梅樹下的桃花釀先拿出來，鑰匙藏著她給你最丑的那個香囊里。」
燕翎兒愣了一下，起身去找出了一個精緻的木匣。
裡面大大小小的堆滿了十數個香囊。
「這個？」燕翎兒拿出一個做工精緻的，捏了捏並沒有。
「那這個，」燕翎兒又挑出一個縫著金線看起來就很是昂貴的，依然沒有。
沈逍遙好奇，「這都是念瑾送給你的？」
燕翎兒低著頭輕聲「嗯」了一聲。
沈逍遙見燕翎兒拿了四五個，卻始終沒有找到，於是向木匣中一瞥。
一眼就看到其中那個，用歪歪扭扭的線縫著一個翎字，唯一的圖案是一個不規則圓形的香囊。
這不是就是那個最丑的香囊。
「要不，你看看這個？」沈逍遙指了一下，同時心裡疑惑。
難不成燕翎兒審美有問題？
燕翎兒看到那個「最丑」的香囊，突然咬了一下嘴唇說道：「這是阿瑾親手做的……」
怪不得！原來是有紀念意義加持。
「我不是說這個最丑，我只是，」沈逍遙思考了一下，「獨特，對我只是覺得這個最獨特，也許是念瑾記錯了也說不定，你看看。」
燕翎兒似乎懂了。
「真的在這裡，」燕翎兒驚奇一笑，但一滴眼淚，卻悄然落在了香囊之上。
「阿瑾就是這樣，從小就丟三落四的……」
兩人似乎是忘記了那兩天裡發生的種種，燕翎兒不停的講述著她和顧念瑾小時候發生的事。
這還是沈逍遙頭一次發現，原來燕翎兒這麼能說。
而沈逍遙也是將那些，應該算是屬於自己和顧念瑾的記憶，都講給了燕翎兒聽。
至於顧念瑾……也許沈逍遙到死都不會告訴燕翎兒真相吧。
他實在是不忍燕翎兒傷心落淚。
【承認吧宿主】
系統突然發聲。
「承認什麼？」
【宿主已經被北蒼聖女燕翎兒攻略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