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在戲中,誰為筆者?


  沈逍遙指節青白,掌心真氣如烈焰灼燒著姬天明的腕脈。

  「你怎麼……」面具男的話語未竟,目光倏地凝固。

  此刻,沈逍遙頸間的狼牙聖紋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喚醒,赫然顯化於天地蒼穹之間。那聖紋不僅躍然於肌膚之上,更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頭蒼狼的虛幻身影,神聖而威嚴。

  沈逍遙的面容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深處猶如岩漿翻騰,怒火中燒。他的聲音低沉而堅決,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是我的女人。你也妄想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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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配嗎?」

  空中猛然迴蕩起一聲悠遠的狼嘯,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砰」響劃破夜空,仿佛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被猛然掙斷。

  就在這剎那的恍惚間,一道凌厲絕倫的刀氣如電光火石般掠過,狠狠地將仍處於驚愕之中的面具男掀飛,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鎮!」燕翎兒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霎時間,天際仿佛響應了她的呼喚,一座龐然大物般的倒懸冰山轟然降臨,帶著壓迫天地的威勢,將這片空間籠罩在一片森寒之中。

  原來,那狼嘯之聲不僅僅是聽覺上的震撼,更是擁有著破開空間禁錮的神奇力量,面具男精心布置的束縛,在那聲嘯叫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

  「燕靈兒!」面具男的嗓音中蘊含著深沉的憎恨,震顫著空氣,「縱使千載,你仍要與我作對嗎!」

  霎時間,冰山根基動搖,自底部裂開,轟鳴之聲如雷鳴般在四周迴響,震顫著每一寸空間。

  轉瞬之間,面具男再度現身,立於眾人眼前。那攻擊之足以令山河變色,可他非但未見絲毫傷痕,就連衣衫的邊角也僅僅沾染了些許塵埃。

  果然沒這麼簡單,沈逍遙嘆了一口氣。

  如果系統還在的話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但自己也沒有那麼多的壽命作為代價了。

  「姬天明,汝明明答應過我,這一戰後,汝會歸還我丈夫的魂魄。」

  趴在一旁的白突然出聲了,原來她還殘存著一口氣沒死。

  姬天明聞言,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與不屑,「白,只不過在這死脈中與我鬥了千年,你便糊塗了嗎?」

  白聞此言語,身形微微一顫。

  「白,你傻到自甘墮落接受魔氣,現如今,居然又傻到信我的話,歸還你丈夫的魂魄?可笑,太可笑了。」

  姬天明突然張開手掌,掌心赫然出現一顆黑色水晶球,而其中,一個黑色的龍魂在其中奄奄一息。

  水晶球突然暴漲黑芒,被困的黑龍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白七竅同時沁出紫黑色血線,魔氣凝成的鎖鏈自地底鑽出,將她殘破的身軀拽向水晶球。

  白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鮮血自指縫滲出,魔氣順著傷口倒灌入經脈。

  她突然悽然一笑:「原來你早就把阿黑的魂魄煉成陣眼...…」

  姬天明狂笑著捏碎水晶球,黑龍魂化作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千年布局,終在今朝!夜絕,還不醒來!」

  大地開始崩裂,而姬天明的氣息卻開始節節攀升,然而就在氣息即將到達最高點時竟突然紊亂起來。

  驟然間,姬天明身形一頓。

  因為他看到白竟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千年布局?吾等又何嘗不是。」白虛弱的仿佛只剩下一口氣。

  姬天明驚訝的發現,隨著黑龍魂進入到自己的身軀,自己居然在逐漸喪失自己身體的掌控。

  「你……」姬天明的面具陡然崩碎一角,露出了一張滿是咒文的臉,他的氣息開始迅速衰退,竟在短短一炷香中便變得比最初還要虛弱。

  「你們以魂為毒,好狠啊,」姬天明的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白虛弱的臉上滿是決然,「姬天明,從一開始,吾等就未曾想苟活,是汝的自大,忘記了吾等身為北蒼之龍的血脈。」

  「是我疏忽大意了,然而——」

  姬天明掩面狂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你又待如何?憑你這副殘破之……軀……」

  話音未落,姬天明驀地瞪大了雙目,胸口竟無端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驚愕之色凝固在他的臉上。

  那股力量,他錯愕的望向沈逍遙,這分明是剛剛沈逍遙對戰白時放出的那道驚天劍意。

  沈逍遙眼帘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弧度,「抱歉得很,方才一時疏忽,未能釋放全力,竟讓一絲殘餘的力量被這位龍尊大人的身軀吸收了。」

  他哪是什麼不小心,這其實本就是他和白演出來的一場真實而慘烈的戲。

  就連一旁緊張觀戰的燕翎兒與姜峰,也不由自主地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似乎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看來終於是結束了?」姜峰想起那本「無字」的祈天錄。

  無字?非也,其上確有字跡,只是那字,乃是白留下的最後遺言——

  「助吾,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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