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認不出來的話,就去查查眼睛。
孟、楚兩家亂了一整夜,其他幾家也不太平。
紀彥潘和詹玉靜夫妻兩個看見紀言一出現在家裡,第一反應都是皺眉。
「不是讓你安心待在療養院那邊養病?你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就自己回來了?」紀彥潘開口就是教訓,看見一旁泫然欲泣的紀芙芙,表情更是難看,「剛回來就欺負你妹妹,你的教養到哪裡去了?」
詹玉靜看見紀芙芙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樓梯底下,臉色蒼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也心疼得不行。
趕緊上前抱住搖搖欲墜的紀芙芙,她看向紀言一的眼神里,忍不住帶了些責備:「言一,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家裡要多個妹妹嗎?你一聲不吭就回來也就算了,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家人?」
突然遭遇這麼沒道理的指責,紀言一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畢竟再怎麼天才,也是要經歷數百年苦修才能順利飛升的。紀言一道心相當穩固,對自己的實力定位也非常明確,這個世界的人對她來說,跟地里的土豆沒什麼區別。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嘰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
紀言一泰然自若的糾正:「她與我沒有任何血脈聯繫,跟你們也沒有。認不出來的話,就去查查眼睛。」
紀彥潘:「……?」
紀言一雖說從小就非常聰慧獨立,但一直都是禮貌端莊的形象,印象里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忤逆過長輩,更別說還是親生父母了。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紀彥潘早已習慣了沒有紀言一在家的日子。紀芙芙又是個小女生性格,懂事又聽話,還愛撒嬌,看他的眼神里也總帶著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陡然聽見紀言一這麼不客氣的對自己說話,紀彥潘頓時就有些適應不.良。
尤其旁邊還有紀芙芙在,養女求助的目光都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驚訝取代,這讓紀彥潘更加難堪,臉一下子漲成了絳紫色。
「紀言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蠻不講理?」紀彥潘抬手指著紀言一,「我說了,芙芙是你的妹妹,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她也永遠都是我們紀家的一份子!」
紀言一神色平靜,盯著紀彥潘的手指,又緩緩轉到他的臉上。
她眼神幽深,紀彥潘一觸之下,竟然生出幾分恐懼,下意識縮回手。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得更加生氣:「還不快跟芙芙道歉?今天是她生日,本來念著你還在生病,才沒有讓你準備禮物,結果你不但不祝福人家,還要欺負她!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
他表情滿是不滿和痛心,仿佛紀言一真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紀言一卻只覺得他聒噪。
這人闖進她的洞府,莫名其妙就是一頓責罵,任誰聽了都不能高興得起來。何況他的指責分明都是些莫須有的事情,紀言一什麼時候欺負人了?
一旁跟著進來的王超都聽得直皺眉頭。
他忍不住解釋:「先生,言一小姐出院之前我有給您打過電話的。您那時候在給芙芙小姐慶生,讓我不要打擾您,還要滿足言一小姐的所有要求……」
王超看了眼突然愣住的紀彥潘,有些無奈的繼續:「而且,今天也是言一小姐的生日。」
紀彥潘呼吸一滯,似乎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幾個小時前輕描淡寫掛斷的電話里說了什麼。
一旁的詹玉靜也因為後一句話臉色慘白。
她竟然忘了自己親生女兒的生日?而且還在女兒面前維護養女,指責她對養女的態度不好……
詹玉靜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紀芙芙咬了下嘴唇,落下幾顆淚來,主動開口攬過責任:「都是我不好。我從小就沒有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爸爸媽媽只是可憐我才給我舉辦了生日宴,沒告訴姐姐也是擔心影響到姐姐的病情……」
紀彥潘聞言臉色稍緩,心虛的神色頓時消失了。
沒錯,他只是可憐紀芙芙才給她過了一個生日而已。紀言一從小哪個生日不是大辦特辦?只不過是漏了她一次,她有什麼好抱怨的?
見紀彥潘臉色和緩,紀芙芙話鋒卻突然一轉:「但是姐姐你也不能因為生氣,就不顧自己的身體,偷偷跑回來啊。這還好是王叔叔跟著,不然要是被別人碰到你觸發了警報,誤會就大了。」
話里話外,暗指家裡的防盜門根本不是小偷弄壞的,而是紀言一生氣家人都陪著她出去過生日,忽略了自己,所以故意搞出事端破壞生日宴。
紀彥潘頓時懷疑的看向紀言一。
剛剛王超給他匯報了家裡的損失,除了庭院大門和裡面別墅大門的兩把鎖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壞,也沒有丟東西。
警報也的確是在紀言一回家之後才搞出來的。
今天的生日宴,紀芙芙邀請了國際學校里的同學和他們的家長,裡面有些人對公司的幫助很大,他本來還想著多溝通一下,搭上線,後期更好談合作來著,結果就這麼被警報給攪和了。
如果真的是紀言一故意破壞,那也太任性了!
心中剛升起懷疑,王超就伸出手,給他看了那被擰成麻花的廢棄精鋼鎖芯。
「……」
這要是紀言一能搞出來的才有鬼了!
該說不說紀芙芙這次挑撥離間還真說中了真相,可惜任誰看了紀言一消瘦的身軀,都不會相信這樣的病弱美人能連續擰壞兩個大門的鎖。
詹玉靜看見紀言一瘦削的胳膊,和那蒼白的臉龐,仿佛才回憶起來自己的親生女兒還生著病,而且是無法治癒的絕症。他們卻不僅將她丟在療養院兩年不聞不問,連女兒回家都要責問她,還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一個外人。
她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慌忙鬆開了懷裡的紀芙芙,她仰頭看著樓上的紀言一,訥訥開口:「言一,你……」
「我要休息了。」紀言一打斷她的話,眼神平靜而淡漠的掃過這幾個人,「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休息。」
說完不顧底下三人驟然變化的臉色,扭頭就回了房間。
她的靈魂雖然還是原來那個,但身體卻過於虛弱,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已經非常疲憊了。
考慮到原主的身體本身就不太好,這個世界也沒什麼靈氣供她重新修煉,她還是按照凡人的作息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再說。
樓下,紀家三人的表情都相當難看。
紀芙芙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不甘,卻又很快被掩藏好,狀似大度的開口:「姐姐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我還是把房間讓給她吧。不過我那個房間除蟲還沒做,要不然還是先去住客房?」
話說完卻沒得到回應,她不由得看了紀彥潘和詹玉靜兩眼。
紀彥潘經過王超的提醒,才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因為紀言一的忤逆和沒能成行的商務社交而黑沉著,也沒在意紀芙芙說的是什麼,隨意的擺擺手:「就這樣吧。房間反正都一樣,你以後就住那邊,有什麼需要的就讓管家給你找。」
「……」紀芙芙表情一僵,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