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的洞府
看著已經在指揮工人,把牌匾掛在紀家門頭上的紀言一,紀芙芙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紀言一說要出去定做牌匾的時候,她還以為紀言一要搞什麼創業,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挽回自己在紀彥潘夫婦面前的形象。
她原本還覺得奇怪,因為紀家雖然在吃穿上都短不了她們,但是給的都是信用卡的副卡,根本刷不出現金的那種,平時的消費簡訊還會發到紀彥潘的手機上。
平時出去消費倒還好說,像是開公司、租房子這種需要用到現金的事情,不找家長要錢根本辦不了。
可按照系統的監控,紀言一回來之後就沒開口要過錢,連之前綁定的副卡都沒有過消費。
她哪裡來的錢開公司?
正疑惑著,就看見紀言一帶著一輛貨車,把牌匾給拖到家裡來了。
給紀彥潘打過電話通了消息,紀芙芙佯裝著急的上前:「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是要在家裡做生意嗎?爸爸他不會同意的。」
紀言一頭也不回:「關他什麼事?這是我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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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芙芙不由得沉默,心想療養院是把她的腦子給養壞了嗎?
這都什麼有的沒的?
紀彥潘要是聽見這番話,肯定要被氣死的吧!
紀言一卻半點沒把紀芙芙說的話放在眼裡,繼續指揮著工人把牌匾掛在了大門的正中央。
她倒也不是無的放矢。
她看過原主的記憶,這棟別墅是原主的外婆去世之前,就記在她的名下的,所以可以說只要紀言一活著,這棟房子就跟紀彥潘和詹玉靜沒什麼關係。
紀芙芙就更不用說了,她本身就和這個家庭沒有任何聯繫。
要不是看在當初收留她是原主的意思,她身上還有許多有趣的現象,紀言一早就把人趕出去了。
家裡的管家在聽說紀言一要在大門口掛招牌的時候,就已經很崩潰了,怕被主家責罰才去找來紀芙芙,結果沒想到紀芙芙竟然也沒能攔住人。
眼看著那牌匾就要這麼掛上去,他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麼辦啊!芙芙小姐,你快勸勸言一小姐,紀總回來要是看到家裡被弄成這樣,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紀芙芙暗道這是紀言一自己作死,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還恨不得紀言一再過分一點,最好等紀彥潘回來之後,看一眼就直接氣到把她趕出家門。
不過她平時在這些傭人面前也都是一副乖巧模樣,管家都求到她面前了,她自然也沒什麼好說,只得假惺惺的上前勸說:「姐姐,這樣真的不行的。你要開公司做生意,我去跟爸爸媽媽說說,再不行的話,去找臨嘉哥他們商量一下,大家一起給你湊點錢開。你別弄在家裡了……」
話說到一半,她順著紀言一的視線抬頭看了眼牌匾。
那是一塊造型古樸的木製牌匾,上頭龍飛鳳舞的寫下了「無相宗」三個大字,也不知道用的是哪個大家的字跡,大氣磅礴又不失凌冽風骨,還怪好看的。
她從系統兌換的技能很多,下意識的品鑑了片刻。
就見一個好似牌匾店老闆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肥胖的肚子一顛一顛的,緊張的抹了把沒剩多少的頭髮,小心翼翼遞過來宣紙和毛筆等一應東西。
去年紀芙芙為了證明自己不比紀言一差,參加過書法比賽,當時也上過電視震驚過一片評委的,下意識就以為對方是要給自己的。
誰知道手剛伸出去,牌匾店老闆眉頭一皺,立刻寶貝的將東西收了回去。
「哪兒來的小孩,邊兒去。別弄壞了我珍藏的紅星生宣和油煙墨!」
拉著臉剛說完,又諂媚的遞到紀言一面前:「這位……小先生,先前說好的賜字,這牌匾就當免費送給您了。」
紀芙芙:「……」
她臉色瞬間漲紅,跟被人硬生生抽了十幾個巴掌似的。
然而不論是牌匾店老闆還是紀言一,沒有一個人在乎她是什麼想法。
紀言一接過宣紙和筆,就近往旁邊花壇上一鋪,隨手寫下幾個大字。
老闆口中寶貝得不行的生宣和油煙墨,就這麼被鋪在凹凸不平的花壇上,他卻半點不見心疼,眼看紀言一寫好了字,火速衝上去護住,生怕被人搶走似的。
他看著這幾個字,像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珍而重之的看了半天,連連點頭:「好字,真是好字!」
紀言一卻神色淡淡,仿佛幾個字換來免費牌匾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畢竟她從前在修真界給人算命,別說寫字了,就是口述,那也是一字千金的存在。
還是太窮了!
紀言一心中感慨在這個世道真的好難,轉頭一看工人已經將牌匾安裝好了,但只是隨手擦拭了一下浮灰,並沒有細心對待。
她不由回頭,看了紀芙芙一眼。
紀芙芙:「?」
紀言一朝她招手:「你來得正好,以後這牌匾就由你負責擦拭了。」
紀芙芙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麼無語的時刻,剛要開口,又被紀言一堵了回去——
「你在我的洞府白吃白住兩年有餘,本來應該讓你還錢的。不過……」紀言一上下打量紀芙芙片刻,失望的搖頭,「看在你沒錢的份上,就以工抵債吧。」
紀芙芙:「……」
管家這下是真的要哭瞎,眼看紀言一都開始吩咐上紀芙芙了,只好硬著頭皮給紀彥潘打去電話。
紀彥潘接到前一個電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此時聽見管家講述完家裡的混亂情況,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奈何他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隔壁市找那姓王的,也沒空回去,只能隔著手機崩潰大喊:「你把手機給她!」
管家如蒙大赦,立即將手機遞給了紀言一,眼巴巴的看著她:「言一小姐,先生的電話。」
紀言一看了看他,接過手機,就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紀彥潘怒喝:「紀言一!我們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氣我?快點把那狗屁什麼宗從我的院門上拆下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紀言一頓了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被紀彥潘的怒火嚇住時,她疑惑的開口:「這怎麼會是你的院門?我自己的洞府,掛上我無相宗的牌匾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