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是個精神病,並不加理會。


  孟臨嘉和楚星淳他們跟上來的時候,金浩林已經乘車離開了,只剩下盛屹一個人頹喪的站在原地。

  孟臨嘉不滿皺眉:「言一他們人呢?你沒追上?」

  盛屹不語,支持抬眸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轉身上了盛家的車子。

  「開車,回家。」

  孟臨嘉眉頭擰得死緊,臉色黑沉的盯著盛屹的車子離開視線,搞不明白他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不知道金浩林對盛屹說了什麼,自然也無法知道,那番話對盛屹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是的,紀言一沒有選擇讓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送自己回家,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她的心中,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已經是不值得信任的了。

  她之所以單刀赴會,也是因為根本沒有想過要向他們求助。

  言一是紀家的大小姐,她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風骨與倔強。從前他們無論做錯了什麼事情,言一都會為他們兜底,那是因為他們不分彼此,是互相最親近的人。

  現在的他們早已不配站在言一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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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回家的車子上,紀言一顯得很沉默。

  江行逸呼吸微滯,若有所思的從後視鏡中望著紀言一,體貼的沒有開口打擾對方。

  紀言一看似灑脫,其實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只是大多數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顯得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可他清楚,越是這樣的人,內心就越是有自己的堅持和柔軟。

  陌生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和欺壓,還有幼時玩伴毫無理由的偏心,連補救都遲緩而毫不走心。

  他不確定,今天的事情是否對紀言一打擊太大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聽見紀言一說了句什麼。

  江行逸立即回過神:「……什麼?」

  「我說,」紀言一摸著下巴,十分苦惱的樣子,「為什麼他們都不願意買我的會員卡?」

  明明跟原主都有很深的糾葛,紀言一原本還打算從這幾個人身上打開市場,向外擴張的呢,結果會員都有這麼多了,連那幾個挨打的體育生都辦了會員卡,這幾個人卻依舊沒什麼辦卡意向。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搞明白紀言一糾結的點在哪裡,江行逸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或許,只是因為錢不夠。」

  聽到這句話,紀言一總算沒有那麼糾結了。一百萬確實不是普通人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何況四個人裡面有一個辦了卡,也算不錯了。

  雖然對方後來一直沒有回來繼續消費,連高級vip的會員卡也沒帶在身上。

  不過那跟紀言一就沒有關係了。

  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任放自己花了錢都不肯貼身攜帶會員卡,那倒霉的事情找上他,也就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紀言一很快將校門口發生的一切事情拋之腦後,因為車子已經駛入小區,她遠遠的就看見了自家洞府上方飄蕩的裊裊青煙。

  看來今天也有虔誠的信徒來上過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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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江行逸道別,剛進入別墅,就看見紀彥潘黑沉著臉坐在會客廳里。

  「你還有臉回來!」紀言一剛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指責。

  紀彥潘回過頭,看見紀言一身後飄蕩的青灰色煙霧,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紀芙芙人還在學校,就給他打電話通風報信了。得知紀言一竟然跟人在校門口約架,他差點氣暈過去。

  叛逆也不是這麼叛逆的!

  兩年前還是京城第一名媛,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兩年後回來,靠著作弊進入嘉里高中國際班,還搶了紀芙芙的競賽名額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做出這麼粗魯的事情。

  真是太亂來了!

  「有人找你麻煩,你就不能跟家裡,跟老師說一聲?實在不行,跟臨嘉他們幾個說,他們還能不管你不成?」紀彥潘理所當然道,「怎麼能自己動手呢?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我們跟其他幾家起什麼矛盾了!」

  紀言一懶得理會他。

  原主的這個父親在關鍵時候總是不見人影,但卻很擅長馬後炮,而且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嘗試過從他的胡言亂語裡理解他的想法,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最終只能總結為這是個精神病,並不加理會。

  紀彥潘見她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更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態度?算了,我已經約好了任放的父親,這周末來家裡吃飯,你到時候可不要再耍小脾氣了,好好謝謝人家。」

  要不是任放找他父親,讓他給紀芙芙弄一個直接能參加數理化競賽節目的名額,這次月考的作弊搶名額風波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

  這一個兩個的,真是不讓他省心!

  不過除了這件事情之外,紀彥潘還有別的小算盤。

  孟家幾乎已經確定不會更換聯姻對象了,也就是說孟臨嘉將來是要跟紀芙芙訂婚的,這樣一來紀言一的婚約就空了出來。

  雖然說自家這個大女兒的身體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至少目前看起來還是比較健康的,再加上,詹玉靜從國外回來帶回來的那個天大的好消息,讓他們家又擁有了一個連任家都無法拒絕的強大籌碼——顧家真正掌權人的人脈。

  紀彥潘還算是有自知之明,加上年輕時候的一些過節,自己跟顧家是絕無可能真正發展出什麼關係的,但是任家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能跟任家成功聯姻,哪怕任放只是個沒有實權的紈絝,紀家也能借著任家的東風,在上一層樓!

  光是想想,紀彥潘都激動不已,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與此同時,紀言一終於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紀彥潘,似乎有話想說。

  紀彥潘不禁精神一振,猜測這個從回來之後一直叛逆瘋癲的女兒,在面對自己這樣慈愛又關心的舉動時是不是終於有所動搖。

  終於,他看見對方緩緩張開了嘴巴——

  「你今天是不是又忘記給外頭的靈植翻土了?」

  紀彥潘:「……」

  這個家他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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