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靈鹿獻刀
不知雙方戰了多長時間。
周圍一片雜草也被周承徹底薅光。
「呼——呼,怎麼,沒草吃就沒力氣了?」
張蒙嘴角微翹,拼命地調整著呼吸,將體內開始紊亂的氣血平穩下去。
周承同樣如此,只不過在無人發現的指尖浮現出一粒元始土沒入身體。
周承
修為:凡體九煉
功法:《猛虎勁》(凡體級/養氣級);《掠步》(凡體級/凡體級)
神通:鎖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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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樹】
靈氣值:0.2
沒了,這下氣血、靈氣值、元始土全部消耗一空了。
只恨沒能及早修煉出《猛虎勁》第一招。
否則起碼能提高半成勝算。
「啾啾!」
一聲熟悉的鹿鳴傳來。
小鹿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張蒙身後,嘴中銜著閃著鋒芒的長刀,若是能一刀斬在張蒙身上,周承便必勝無疑!
她猛地衝撞而來。
「小心!」周承下意識地喊出這一句。
張蒙轉身,雙目微睜,一掌將小鹿朝周承方向打飛。
可小鹿口中卻死死咬著長刀,一點也不肯放開。
「小鹿!」
周承連忙將其扶住,順勢接過長刀,然後慢慢將其放在了地上。
剛才那一掌小鹿著實受傷不輕。
「你剛才為何提醒我?」張蒙目光灼灼盯著周承。
周承吐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罷了,如果再來一次,我絕不會提醒你。」
張蒙沉默。
轉身。
「怎麼,不想要一決生死了嗎?」
張蒙:「你不是陰險的人,也不是殺死我兩名兄長的人。」
「況且,你我實力差不了多少,你現在有了長刀,要勝我太過容易。」
「還有比下去的必要麼?」
誠然。
兩名實力差不多的高手肉搏,一方突然有了兵器,那將會變成絕對的碾壓。
除非張蒙真是那種自尋死路的蠢貨,不然他絕不可能再比下去。
也罷。
張蒙走出密林,看到此刻那群張家村人竟然將周家村人全部綁了起來,就是那楊修文也被幾人架住動彈不得,不由搖頭嘆氣。
或許,自己在看到兩名兄長身上那分明是被菜刀砍出來的傷痕時就該明白的。
「放開他們。」
張家村人具一愣。
「蒙子啊,你剛才說啥,我沒聽清啊。」
「我說,放開他們!」
張家村人全部面色一變。
「蒙子,你不打算報你兩名兄長的仇了?」
「是啊!」一旁那人忽然靠近張蒙,細細說道,「若是占了周家村,咱們有了足夠的田地,以後可是能種不少糧食呢!」
「而且,就是這群人也能賣出去當奴隸,我已打聽清楚了,長川城裡的老爺可都是按一個人三兩銀子算呢!」
張蒙猛地將這人推開,直接俯身去解周家村人身上的繩子。
周圍默然。
張家村人頓時沉默下去。
可有兩三個漢子拿著鋤頭不動聲色地摸到了張蒙身後。
「去死!」
「砰!」
張蒙任憑兩塊鐵疙瘩砸在腦袋上。
他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鼻腔流出血跡,雙目晶瑩。
「事不過一!」
「還不滾!」
那些人無動於衷。
只是愣愣看著搖晃的張蒙。
「匆,匆。」
密林中走出一人,手持長刀,渾身煞氣四溢,便如殺神下凡。
「你們是沒聽到張蒙剛才說的話嗎。」
字字冰冷,仿佛瞬間打穿了張家村眾人一般。
這些人便慌忙跑去沒了蹤影。
「承哥!」
一道尖銳小孩音傳來,還帶著點破音。
周承扭過頭,看向那個被綁著也不肯安生,扭來扭去的小多子。
「小多子,咋了?」
他臉上自然浮現了極為燦爛的笑臉:「你打贏了!」
一旁已經被解開的周傳看向額頭滴血的張蒙,不敢多言,只是微微弓腰。
隨後他一把將周多有提了起來,箭步沖向屋裡。
隨後傳來一道喊聲:「承子,今晚來我家吃飯吧,叔想跟你敘敘舊。」
「誒!」一旁周姝的老爹連忙蛄蛹起來。
「承子來我家唄,我可是藏了幾瓶好酒呢!」
「是啊,周承哥哥,就來我家吧。」周姝笑顏看著周承,還是小女娃聲音好聽,入了耳朵跟吃了棉花糖似的。
周傳屋中也忽然傳來聲音:「承哥,去周姝家吧!」
「啪啪!」
「你這小子胳膊肘咋往外拐!」
在場的周家人忽的都鬨笑起來。
……
在最後。
楊修文已早早回城。
夜晚,借著勉強算圓的月亮。
周家村人全部圍在了村中央,拼了不少桌子,全部拿出了家裡珍藏的臘肉、美酒,養的豬鴨雞牛狗。
笑聲、吵鬧聲不斷。
「承子,來和你傳叔比比酒量!」
「行了,老爹,就你那酒量,我都能比過你!」
「嘿,你這小子!」
「小姝,快來救我!」
……
深夜,村中央的宴席一片狼藉。
周承坐在自家屋頂,手持清酒,看著月亮緩緩移去。
「說實話,你是第一個我羨慕的人。」
張蒙也坐在屋頂,嘴裡酒氣濃郁。
周承不說話,只是看著月亮,聽著酒話。
「你知道嗎,我從小沒了爹娘,是大哥二哥拼死拼活才把我養大的。」
「那時我們家非常窮,不過有兩個哥哥在,我倒也衣食無憂。」
「就是那時我不知道為何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冷漠。」
「不過這都不重要,後來我變得很高,去城裡的時候被館主一眼看中。」
「自那以後,村里人的眼神都變成了討好,我也沒在意。」
「而且我那兩名哥哥也都一直說著讓我好好對待鄉人,還說以後我要帶著鄉人一起發財。」
「直到今天,呵呵……」
「周承,我真羨慕你,周柱和牛稅吏甚至吳娘和他那班頭兒子,都是你殺的吧。」
「罷了,這些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明天要離開青石城了,或許走一走長川郡,走一走北邊的幽州,我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你不是要準備接替郭縣令了嗎?」
「縣令?」
張蒙笑了幾聲,突然渾身氣血蒸騰,酒氣全部發散。
「如果那郭縣令想讓你接替他的話,千萬不要答應。」
「還有,如果有人向你問起我的下落,便說我死了。」
張蒙一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周承仍拿著清酒,灌入肚中。
「嘖,感覺有點甜啊這酒。」
他又喝下一杯。
回想起當初自己打向張蒙兩名兄長的兩拳。
若是自己下手再輕點,或許便不會如此了吧。
可,誰又能料到呢?
周承躍下。
不知不覺走到鹿池旁。
依舊沒有水,雜草也被全部薅光。
「是時候進城了。」
他掏出那長刀,端在眼前細細品鑑。
也不知道小鹿用了什麼方法,將那麼鏽的長刀變成了如此鋒利的長刀。
映照著月光,刀刃上綻放出令人膽寒的鋒芒。
其上煞氣纏繞,卻凝附於鋒刃上不散。
怕是只要碰著,煞氣便會瞬間化刃斬出取敵性命。
「啾啾。」
小鹿環繞在周承身旁,不時用頭蹭蹭他示好。
「小鹿,等我斬殺了那縣令再回來陪你。」
摸了摸小鹿腦袋,周承卻沒說出另一個可能。
若是沒殺了縣令,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清晨。
周傳迷迷糊糊醒來。
「昨個喝了不少啊!」
「多子?」
「多子!」
周多有也緩緩坐起,揉了揉眼睛。
「多子,還不快跟我去收拾東西,待會你承哥醒了看著也舒服點。」
「好嘞!」
可周多有見老爹自顧自收拾桌凳,一下朝周承家跑去。
「啊!」
「承哥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