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斬殺郭全
「縣令,我來了。」
金絲簾幔在穿堂風裡簌簌作響,郭全的手指正撫過紫檀木案上的赤金香爐。
爐內燃著三錢重的龍涎香,青煙卻在觸到周承衣角時詭異地繞開——少年粗麻布衣下涌動的氣血,已隱隱凝成虎嘯之勢。
「嗯,來了便好,昨日的可吸收了?」
周承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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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全上下打量著周承,確實,氣血增長了不少,渾身氣勢也著實有了形。
雖與養氣還差些,可已不遠了。
「坐好,再來!」
周承依舊坐在昨日的金磚坐席上。
白玉柱散發出明亮卻柔和似雲的光芒,頂上夜明珠換成了青色寶玉球。
周圍金銀之氣再次襲來。
時間悠長。
格外寧靜。
郭全不知為何忽然皺了皺眉頭。
這小子,怎麼好像永遠裝不滿金銀之氣似的。
昨日便是如此,今日還是如此。
真是這般天賦超人?
沒由來的,他心裡多了些嫉妒。
「也罷,讓你過些好日子,等吳鎮一來,自己脫身而去,替自己死了一遍,也算沒白費自己一番心血。」
金光漸暗。
「呼。」
郭全漸漸喘起粗氣。
真是老了,這般時間便讓自己這麼勞累。
唉,還有七日,過了這七日,自己便能快活去了。
「嗡——」
周承腦海之中金光字帖綻放出無邊金光。
無形之中佛音瀰漫,卻瞬間被武道樹吸入體中。
「是時候了!」
自己昨日離開縣衙後便與良哥三人說了清楚。
自己今日入縣衙一個時辰左右便衝進來,直接朝郭全射弩。
至於那些衙役,他也不懼。
若是不擋,便放他們一馬。
若是敢擋,無非浪費一支利箭罷了。
「嗖!」
破空聲響起!
來的正是時候!
郭全全心沉入為周承突破,完全沒想到會有人闖進縣衙行刺!
「好膽!」郭全額頭暴起青筋,正欲施展靈氣去擋。
慢了!
利箭瞬間扎穿了郭全右臂,險些扎在他的腰子上。
鮮血淋漓。
疼痛感!
「媽的,那些狗衙役呢!」
「竟敢就這麼放了人!」
自己那跟了十多年的下人也不見了。
「真是白眼狼,我養他十多年也不來通報一聲!」
「周承,助我!」
「好。」
郭全只聽到一聲好字,卻全然沒注意到周承站在了自己身後蓄勢。
金銀之氣化作盾牌,將剩下的利箭擋住。
「哼,一群賤民,也敢行刺我!」
「去!」
淡金靈氣冒出。
一支金色箭支飛出。
「牛二,小心!」
這淡金靈氣瞬間穿過牛二身軀。
此乃循金箭!
驟如狂風,淡金靈氣只是穿過牛二後一瞬,循金箭眨眼的功夫便穿過了牛二腹部。
「噗!」
血氣灑出。
周良、牛大皆額頭冒汗。
「承弟,快些!」
承弟?
承弟是誰?
郭全忽然眼睛猛睜,施展靈氣推著自己朝周圍移去。
這周承竟然想殺自己!
好兇猛的氣勢,居然比王尚的虎威還要兇殘!
若是這一刀劈在自己身上,怕是真的屍骨無存了!
與此同時,浩蕩虎威降臨,將郭全鎮住一瞬。
又是利箭射來。
「這究竟是什麼弩,竟然連我這個養氣的肉身都能穿破!」
若按常理。
養氣之軀尋常刀兵輕易難傷。
尤其是他郭家以金銀之氣淬體,肉身更上一層樓。
強者更是能將肉身練得如金鐵一般。
他郭全雖差點,沒到那個程度,卻好歹也是個養氣啊!
那射箭的三人都是毫無修為的賤民,居然拿著弓弩便能殺傷自己。
真是恐怖!
對了,王尚呢,李重呢!
以他們倆的修為,只要一到,斬殺這幾人也是易如反掌!
他忽然看向周承,急忙射出淡金靈氣穿過周承體內。
可惡!
原本自己還想著他能幫自己扛了這一難,沒想到到頭來卻想著殺自己!
也罷,只能殺了!
就是一個月後自己難逃了。
對,能去南方!
南方十萬大山,宗門林立,不分人與妖,極適合潛藏。
雖然日子苦些,可好歹能苟活。
只要等些年,讓家族替自己周轉一二,照樣能回到大洪!
「王尚!」
「李重!」
兩聲怒吼,便如石子砸入水中,只有些漣漪,毫無反應。
「可惡!」
「這兩個人關鍵時刻盡給我掉鏈子!」
「靠不住別人,便靠自己!」
郭全心中一狠,將周遭金銀之氣催動到極致。
「哼哼,小子,想殺我,還嫩著很呢!」
循金箭朝周承射來,郭全完全放棄了身後防禦。
那些利箭雖然危險,可完全不如周承這小子給自己帶來的性命之危!
「死!」
一箭飛速穿來,幾乎抵住了周承心口。
「不好!」
周承心中稍慌。
不愧是養氣的手段,這循金箭居然如此之快!
「掠步!」
周承飛速扭身遠離。
可只離了一段距離,這循金箭竟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跟著扭了過來。
「哼,只要沾了我的金銀之氣,在我死之前便別想逃過這循金箭的追殺!」
「嘶——」
《贊佛金字帖觀摩修神圖》!
金銀之氣被盡數吸收,循金箭滯在空中,竟沒了目標!
郭全大驚失色。
這怎麼可能!
「去死!」
猛虎之牙!
渾若白虎噬人,兇殘之氣震盪而出。
「不要……」
「轟!」
這般兇猛的氣勢瞬間吞沒了郭全。
周圍縣衙也盡數倒塌。
【叮,完成夙願三,解鎖神通。】
恍惚那腦海中的怨念殘影終於消散。
「嘶!」
周承連忙抬起右手,只見一個燙金般的痕跡印在手背。
「這是何物?」
隨即周承便感覺到一陣虛脫,渾身無力、雙目失神,搖搖晃晃便要倒下。
「承弟!」
周良連忙趕了上來,扶住周承。
「承弟,你沒事吧!」
周承躺在周良懷裡,閉上了眼睛,卻從未感覺如此好過。
活下來了嗎……
前身怨念也消散了……
與此同時,那些站在縣衙外的眾衙役如同心裡巨石落下一般鬆了口氣。
死了,郭全死了。
不僅如此,這般氣勢也引動了全青石城的住民,全部便都朝著衙役方向涌了過來。
不知為何,他們心裡感覺這是一件喜事。
死了嗎?
楊府。
「這小子!」
楊疇一拍桌子,只感覺一陣頭疼,氣的險些罵出粗口。
「娘的,這小子才來青石城十天,這便給我弄了個這麼大的亂子!」
「修文、修武,跟我來!」
「啊?」
修文愣了一聲:「讓我來幹嘛?」
「讓你當縣令!」
「啥?!」
縣令不是養氣才能當嗎?
桑山郭家。
祖廟。
「砰!」
與郭全位子上的銅鏡轟然炸裂。
「大伯!」
守在一旁的青年頓時眼中湧出了淚花。
年幼的自己只有修煉一事,若是做的不好,還會被父母打罵。
幸好有大叔在。
雖然大伯天賦不怎麼好,可以前大叔最愛自己,常常給自己帶好吃的。
糖葫蘆、燒雞、烤鴨……
而且還會給自己講一些故事,算是自己枯燥的時光里為數不多的色彩。
他現在死了!
青年渾身爆出濃郁的氣息,將祖廟周圍震的咿呀作響。
「郭澤,不要任性!」
「郭長行伯父將你關在祖廟是為了你好,若非你貪玩,惹了王家公子,也不會如此。」
祖廟外看守之人正想多加勸導,卻見祖廟符陣竟然處處皸裂。
「砰!」
……
「不好了,郭澤打破祖廟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