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消失的鬼神

  狂風在大廈的天台肆虐，發出尖厲的呼嘯，像是一頭被困住的猛獸在絕望地咆哮。常葉的髮絲被狂風吹得肆意飛舞，他卻渾然不覺，目光緊緊鎖在眼前這個自稱趙才的神秘男人臉上，眼中滿是警惕與探尋。

  趙才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在狂風的映襯下，愈發顯得陰森可怖，仿佛來自深淵的惡魔。他的笑聲驟然停止，隨後直勾勾地盯著常葉，緩緩開口：「小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把你帶到這兒，就是為了那本《鬼神圖鑑》。」

  常葉聞言，心裡猛地一縮，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冷靜得如同寒夜中的一潭死水。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鬼神圖鑑》？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常葉的腦海中，與《鬼神圖鑑》相關的種種經歷如走馬燈般迅速閃過，心中暗自揣測著趙才的真實目的，每一個念頭都如同緊繃的弦，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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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才似乎看穿了常葉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輕笑，說道：「別在我面前故弄玄虛，你真以為憑自己就能解開《鬼神圖鑑》的秘密？」

  「太天真了。實不相瞞，這世上一共有 4本《鬼神圖鑑》，而我，也是擁有者之一。」

  常葉心中猛地一震，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本與自己命運緊密相連的《鬼神圖鑑》，竟還有三本流落在外，自己捲入的這場紛爭，遠比想像中更為複雜。

  「你也是擁有者？那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麼？」常葉警惕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我對你可沒有敵意，之所以把你帶來，是因為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趙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得的真誠，這讓常葉心中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些許，但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趙才緩緩走到天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破敗的城市，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你知道這血雨為何會出現嗎？這個世界，因為一場不可說的災難，導致六界輪迴崩塌。」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裹挾著無盡的滄桑與悲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的塵埃中破土而出。

  常葉心中一震，六界輪迴，這個概念他只是在一些古老的傳說中聽聞過，卻從未想過會與如今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有如此緊密的聯繫。他忍不住問道：「六界輪迴崩塌？這怎麼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麼？」

  趙才回過頭，看著常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悲涼，仿佛在訴說著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那是一場連神明都無法阻止的災難。具體的原因，我也所知甚少，但那場災難過後，六界之間的平衡被徹底打破，這個世界的鬼神從此銷聲匿跡。」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思緒似乎飄回到了那段被塵封的黑暗歷史之中。

  「曾經，鬼神與人類共同存在於這個世界，他們有著自己的規則和秩序。鬼神文化源遠流長，那時候，人類敬畏鬼神，也從鬼神的力量和智慧中汲取養分。可是，隨著六界輪迴的崩塌，鬼神的力量逐漸消散，他們或是消亡，或是逃離了這個世界。」

  常葉的心中充滿了震驚，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曾經充滿鬼神的世界，那該是怎樣一番神秘而又繁榮的景象。

  他追問道：「那鬼神文化的傳承呢？既然曾經如此繁榮，為何現在幾乎無人知曉？」

  趙才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如同被歲月刻下的溝壑。

  「災難過後，世界陷入了無盡的混亂。那些知曉鬼神文化的人，有的在災難中喪生，有的為了保護秘密而選擇隱姓埋名。久而久之，鬼神文化就漸漸斷了傳承，只有極少數的人，還依稀記得曾經的那段歷史。而這四本《鬼神圖鑑》，便是那段歷史僅存的線索之一。」

  「既然你也是《鬼神圖鑑》的擁有者，為什麼還找我？」

  「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常葉抬起頭，直視著趙才的眼睛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與疑惑。

  趙才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每一本《鬼神圖鑑》都有獨特的信息和力量，單靠一本，根本無法解開全部秘密。我找你，就是想合作，一起探尋這背後的真相。」

  他頓了頓，接著說，「而且，我知道你還不清楚《鬼神圖鑑》的真正用法。」

  常葉心中一動，他確實對《鬼神圖鑑》的使用一知半解，每次都是在危急時刻被動觸發其中的力量，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始終找不到那盞照亮前路的明燈。

  「你知道怎麼用？」常葉忍不住問道。

  趙才點了點頭，「沒錯。這《鬼神圖鑑》，並非簡單的書籍，它是一個媒介，連接著我們與鬼神的世界。」

  「通過特定的儀式和咒語，我們可以與圖鑑中的鬼神溝通，獲取他們的力量，甚至可以藉助圖鑑，尋找那些隱藏在世界角落的鬼神遺物，而這些遺物，或許就藏著修復六界輪迴的關鍵。」

  常葉心中暗自思索，趙才的話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他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他想起之前與鬼新娘和賒刀人的契約，似乎與趙才所說的溝通鬼神有些關聯。

  常葉這時不禁的有些疑惑，需要遺物？還需要咒語？

  他不管是召喚鬼新娘、賒刀人，還是借用夜遊神的力量，也沒有什麼遺物和咒語啊。

  趙才微微一笑，「別急，我會告訴你，但我們得先達成合作共識。一旦我們合作，不僅能解開《鬼神圖鑑》的秘密，還能找到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

  常葉望著遠處的廢墟，殘垣斷壁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淒涼，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悲慘命運。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他渴望解開《鬼神圖鑑》的秘密，拯救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另一方面，他又對趙才心存疑慮，畢竟人心難測，在這個亂世中，誰又能輕易相信誰呢？

  「我怎麼能相信你？」常葉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萬一你有其他目的，我豈不是引狼入室？」

  趙才似乎早料到常葉會有此一問，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的盒子，緩緩打開，裡面是一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常葉一眼就認出，這些符號與《鬼神圖鑑》上的紋路有著相似之處。

  「這是我家族世代相傳的玉佩，上面的符號記錄著一部分鬼神文化的秘密。」

  「我可以用它來證明我所說的話。而且，我也知道，你與鬼新娘、賒刀人簽訂了契約，他們的力量，不正是來自於那已經消逝的鬼神世界嗎？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

  常葉看著那塊玉佩，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但警惕依舊存在。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一旦做出決定，就再無回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