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中毒!
尤傲雪掀開轎攆的帘子,就見騎著馬的蕭啟瑞焦急萬分的來到面前。
尤傲雪心中一緊,皺起眉問道:「表哥!出什麼事了?」
蕭啟瑞臉色竟有些蒼白,尤傲雪甚至在他臉上看出六神無主的神情,就聽他說道:「毅王殿下讓我來尋你,入宮殿下會與你說,我們快走。」
當下眾人便不再耽誤,向著皇宮便飛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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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身上有功夫的人,腳程很快,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尤傲雪就在銓舜帝的寢宮見到了諸恆凌。
他正坐在寢宮的外間,垂頭沉默,周身充斥著低氣壓與哀傷的情緒,尤傲雪心頭猛的一跳,果然是皇上出了事。
「王爺。」尤傲雪輕輕呼喚一聲,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就見此時的諸恆凌臉上滿是尤傲雪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的擔憂與自責,兩人明明昨日才見過,此時見面卻已看出他唇邊長了一圈胡茬,雙眼更是充滿血絲。
尤傲雪擔憂的蹙眉問:「出什麼事了?」
諸恆凌抬眸看見尤傲雪,忽然眼中充滿了慌亂與脆弱,開口說話,聲音中都帶了顫抖:「父皇毒發了,太醫說恐怕中毒已久,只是近日才,才發作。」
「什麼毒?」尤傲雪十分震驚「那眼下如何了?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不知道是什麼毒物…只能用藥和針,先將命吊著…」諸恆凌說完此話,尤傲雪清楚看見,他的眼睛又紅了一點。
尤傲雪此時也有些懵,很是不解的問:「下毒的人還沒有找到嗎?不是說皇上的飲食都有專人日日檢查,是哪裡出了問題?」
諸恆凌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與額頭,指頭抓進發間,懊惱不已的說:「今日早晨父皇毒發,我就已將檢查飲食的那幾個人都一一審問過,也將寢宮中所有宮人太監全部審問過,沒有問題。想必是別的地方被人動了手腳,可是父皇登基多年,處處小心謹慎,從未出過紕漏,也從未讓人鑽過空子,我一時半會實在想不到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尤傲雪聽了這話,知道諸恆凌此時是慌了神,恐怕也是六神無主了。
她又想到,皇上此前處處謹慎也是因為他知道正在與文氏爭鬥皇權,而此時文氏倒台,皇后已逝,想必是放鬆了警惕,被人鑽了空子。
可是會是誰呢?原先皇后在後宮中,關係來往密切的幾位妃嬪皆被皇上冷落或是打入冷宮,想必他們也不會毫無警惕。
尤傲雪正在沉思,忽然聽到諸恆凌用足了力氣猛的擊打身旁的案桌。
那金絲楠木製的小桌被他生生拍成幾塊,破碎的小木塊也扎進了他的手中,他卻根本感覺不到疼,只是低著頭咬牙切齒的說:「都怪我,你明明還提醒過我父皇的狀態不對,我卻沒有想過仔細盯著,是我害得父皇…」
尤傲雪急忙拉住他受傷的手,疾言厲色的說道:「諸恆凌你冷靜一點!先不說此事到底是不是你的錯,只說眼下當務之急,陛下病倒了,文氏還在虎視眈眈不肯死心,朝堂中說不定還隱藏著文氏餘黨,若是不想大亂,此時你必須撐住,陛下中毒一事不能對外張揚,朝堂、後宮,此時都還需要你去應付。你是毅王!你必須撐住!」
諸恆凌終於鬆開了緊緊握成拳的手,黑眸中也慢慢恢復了理智。
尤傲雪心疼的檢查了他的手,隨後抬起頭,黑眸中滿是殺意:「你在這守著陛下,你給我派一隊人,我去將兇手給你綁來。」
諸恆凌派了一隊侍衛給尤傲雪。
尤傲雪又將裡屋守在皇上身邊的蕙貴妃叫上一起,一行人浩浩蕩蕩便往後宮走去。
「這兩個人,是那一次毅王接風宴上,為大家跳異域舞的兩名舞者。」蕙貴妃坐在步攆上,雙眼通紅,一隻手撫摸著隆起的腹部,一隻手狠狠抓住步輦的扶手「陛下對那夜的舞蹈甚是喜歡,本宮便讓這群舞者在宮中多待了些時日,偶爾會為陛下單獨表演。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陛下就將這兩名舞者寵幸,還破例擢升為貴人。本宮想著,自從她二人入宮以後,陛下處理國政之餘,也多了些笑容。本宮能感覺到他很開心,便從未插手調查這兩個女子的一應事物,並不知道她們是哪裡人。」
蕙貴妃說完,一名跟在步攆旁邊的小太監接著說道:「此事奴婢知道,孫公公曾派人去查過,這二人是南嶺人,是一對雙生姐妹,如今不過十七歲,幾年前隨著一個商隊入的京。」
「南嶺?」尤傲雪挑眉,想起諸恆凌曾說這二人眉眼之間極像他的母親,便問道「那位原太子,是否就在南嶺?」
蕙貴妃大驚:「難不成此事又是那文氏所為?」
「極有可能是。」尤傲雪皺著眉沉思「可是如今諸恆博已是庶人,毅王與五皇子對陛下有極深的父子之情,八皇子又不過十歲,他們如此破釜沉舟謀害陛下,又能推舉誰來繼位呢?」
蕙貴妃心驚不已:「難不成他們想篡位?」
「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們淹死。」尤傲雪不屑的冷笑,心中卻有了些決斷。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那兩個貴人所在的宮殿。
卻沒想到,當眾人踏進門,就看見倒了一地的宮人太監。
一名侍衛上前,一一查看了宮人太監,然後回稟道:「回貴妃娘娘、郡主,所有人都已經死去多時,身上沒有外傷,具體死因還需太醫檢查。」
蕙貴妃哪裡見過這樣一地的死人,當即就被嚇得臉色蒼白。
尤傲雪臉色凝重,看了這幅場景,又擔心蕙貴妃驚到肚中胎兒,便轉頭對她說:「娘娘在宮外等吧,外面這幅光景,恐怕裡面也…」
蕙貴妃捂著自己的胸口,任由玉霞將她扶出這個宮殿。
尤傲雪帶著幾名侍衛,徑直走進了屋內。
果然不出她所料,屋內除了幾名宮人以外,那繫著粉紅帳簾的床榻之上,躺著一個女子,在床榻下也有一名女子坐趴著,握著床上的女子之手,兩人雙雙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