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局,沖誰來的?


  「清月妹妹,我雖排行第五,但我下面也就小十一一個妹妹了。小十一你又不是不知道,壓根兒不會像你這般甜甜的叫我一聲姐姐。」

  「其餘的小子們也都各個皮的不行,平日裡連叫我一聲五姐都難,他們就更別提了。」

  「哦,有一人倒是不皮。那就是小九阿懷。」

  五公主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江清月的神色。

  見說到慕容懷時,江清月瞬間臉上洋溢出笑容,慕容玥心中徒生一抹酸澀。

  天家涼薄,哪怕是兄弟姊妹之間也少有真正的溫情。

  可這溫情,自小缺失了生母所愛,後來也未有過養母疼惜的慕容懷卻有了,還這般的赤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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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懷哥哥確實一直都十分穩重。」

  江清月說完,像是強調一般還用力地點點頭。

  只是這話倒讓五公主和惠貴人都有些唏噓。

  慕容懷穩重?怕不是懦弱吧。

  江清月就這般被惠貴人架了一路,臨到壽康宮時,又碰到兩個意外之人。

  宮內算得上主子的不多,偏偏嬪以下的位子不高不低略有些尷尬。

  江清月給現在的那幾個嬪位行禮,對面都得掂量掂量受不受得起,貴人這個位子自然不用多加考慮。

  「雲貴人,婕貴人。」

  江清月朝著兩人點了點頭,雲貴人和婕貴人兩人也差不多的回了個點頭。

  不過雲貴人倒是個活絡的,直接甩開婕貴人的手跑到了江清月身旁,抱起江清月的胳膊把五公主擠到了一邊。

  「凝安郡主,你可好些日子沒在後宮幫各位姐妹瞧兩眼了,今日可有閒暇?」

  江清月微微一笑:「聽著雲貴人嗓音恢復了清亮,可是上回的藥見了效果?」

  雲貴人拽著江清月往前走,另一邊的惠貴人措不及防就沒抓住。

  這下從惠貴人那剛撒開,又被雲貴人給十分親昵地架住了,江清月一時間內心哭笑不得。

  「何止是有效,那可太有效了!太醫原本都說我這嗓子八成要廢了,結果還得是你妙手回春,你瞧,三副藥下去,我就又能唱曲了!咳咳,我給你來一曲!」

  眼瞅著雲貴人小手一揮擺起了架勢,江清月連忙將她的手按下。

  「不用不用,雲貴人,您的歌喉還是留給聖上吧。」

  雲貴人是去年才進宮的,比在場所有嬪妃都要年輕不少,憑藉一副好嗓子,入宮後可是承寵了好一段日子。

  後來一日清早,說是喝了一碗皇上賞賜的銀耳羹,結果嗓子就給壞了。

  當時雲貴人感覺一整個天都塌了,更別提太醫還說日後要失聲。

  那碗銀耳羹雖說是皇上賞賜的,可從內務府到雲貴人跟前,能動手腳的地方多到數不清,雲貴人不甘心啊,跑到皇后那求,皇后不管,又跑到太后這裡日日的哭。

  太后也嫌煩,太后又不想管。

  正好那日江清月進宮給太后施針碰上了,隨手的事,就給了寫了一張藥方。

  雲貴人得了藥方老實了,連著三天沒再去吵太后,太后好不容易得了個耳根清淨自然不願再出事端,叫人盯了盯雲貴人的藥,而後雲貴人的嗓子順利恢復了。

  自那以後,雲貴人有事沒事就往太后宮裡跑。

  她倒也是個實誠的,把尋江清月直接寫在臉上,太后見她活潑有趣,倒也沒再趕她。

  只是怎麼也不趕巧,江清月進宮她總碰不上,許是太后也不願江清月與後宮交涉頗深。

  江清月一邊分心,聽著雲貴人在她耳邊自來熟的嘰嘰喳喳,一邊暗中將其餘幾人的神色納入眼底。

  起先帶她進宮的嬤嬤早就落到了隊伍最後,看著老實歸老實,但也不是個機靈的。

  五公主和惠貴人皆有幾分心不在焉,面色有些焦灼。

  婕貴人倒是最為平靜的,不過想到從玉妃那拿到的那枚手絹,江清月掃了兩眼便也收回了視線。

  一行人行至壽康宮門口,走在最前面的婕貴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雲貴人拽著江清月探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太監著一副擔架抬著一具泡發白的屍體,從壽康宮的正門出來,從幾人面前緩緩走過。

  那人的手腳和身子都被水泡得漲開兩圈,偏偏臉瞧著泡得不是太嚴重。

  等太監抬著人從江清月面前走過時,她這才看清,這人便是這兩年來一直接她進宮的那位嬤嬤。

  餘光掃見壽康宮的門內有好幾道人影,江清月瞬間腦中警鈴大作。

  這屍體明明可以隨便找個角門抬出去。

  偏偏從正門出來的,還偏偏趕上這麼多人都在的時候。

  沖誰來的?

  這個局,沖誰來的?

  江清月心底稍一緊張便很快鎮定,腦中思緒飛快翻轉。

  壽康宮門內,為首的是太后,後面站著端妃和十一公主,最後面貌似還有大公主的生母安嬪。

  壽康宮門外,最前頭的是婕貴人,稍錯開身子落後半步的便是雲貴人和她。

  其後才是五公主和惠貴人。

  端妃最近為了十一公主的駙馬有些活躍,皇上那邊始終沒鬆口,這二位近來動作不少。

  大公主的生母安嬪平日極少現於人前,今日卻突然出現在壽康宮,必有旁的情況。

  婕貴人和雲貴人最近較得盛寵,太后的敲打也小概率衝著這二人去的。

  至於江清月身後的五公主和惠貴人,近來好似也在為那個未定的駙馬運作。

  最後便是她。

  她除了暗地裡乾的那些事絕對不能被旁人知道,明面上她什麼也沒幹啊。

  前日夏荷宴出宮後,昨日太后傳她,她以受了驚嚇告假一日推脫了太后的傳令。

  這幾日的疏忽只可能出現在這上面。

  江清月心神不寧片刻,立即皺起眉轉過身。

  不管這一局沖誰來的,她絕對不能露出半點不對勁來。

  既然她昨日都害怕得昏睡不醒了,那今日她就把膽小這一性格做的更實一些。

  演技信手拈來,江清月當即抓住雲貴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雲貴人,剛剛那人,那人是......」

  雲貴人扭頭就看見她蒼白到嚇死人的臉色,直接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不怕不怕,剛剛那些都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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