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怎會突然算計了他的小姑娘呢?


  泰嬤嬤也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用力搖頭,使勁往後躲去。

  「唔唔啊啊啊。」

  江清月聽著她口中不清不楚的聲音,心中驟起一股煩躁。

  「我問這是誰教你的!這不會是巧合,這是全天下只有我與兄長僅知的暗號和畫法,所以這是誰教你的!他人在哪?在瓦蘇嗎?你說話啊!你別唔唔啊啊的!」

  雲苓雲心連忙扶著江清月坐下,順便還叫院門口的雨久趕緊把泰嬤嬤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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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把她帶走!」

  雲苓雲心見江清月要起身,趕緊一左一右把人按住。

  「小姐,您先冷靜冷靜。」

  「對啊小姐,您不是說了這個嬤嬤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大鄢話,你現在著急也問不出什麼來的。」

  江清月攥著那幅畫,緩緩平復下來。

  可被雨久拽走的泰嬤嬤可就安生不了了。

  雨久板著臉時一臉兇相,再加上手勁大,拽著人走得又快,嚇得泰嬤嬤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了主家不高興要把她殺掉。

  泰嬤嬤連掙扎帶嘶吼,但雨久又怎會輕易被一個嬤嬤給掙脫開,拽人的手勁更大了。

  都打算一個手刀將人劈暈時,江清月瞥見他的動作急聲攔下。

  「住手!把她帶回來。」

  雨久聽令,又板著臉把人飛快地從院門口拽了回來。

  泰嬤嬤一回來就跪在地上,膝行到江清月跟前淚流滿面,抱著江清月的小腿連連搖頭。

  唔唔啊啊了好幾聲,江清月揉著發脹的額角讓雲苓雲心把她扶起來。

  但扶不起來,泰嬤嬤就非得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個勁兒地拜。

  玉清院內吵吵嚷嚷中,慕容懷帶著雲寧從院門口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

  江清月回頭一看,瞬間委屈巴巴的扁嘴,朝著慕容懷小跑過去,抓起他的衣袖開始晃。

  「我一不小心將人給嚇著了,容懷哥哥怎麼辦呀?」

  慕容懷看都不看泰嬤嬤一眼,只是瞧著桌上的兩幅畫說道:「這是你自己帶回來的人,自己想辦法。」

  江清月眼睛一轉,直接一把將泰嬤嬤拉了起來。

  知道她聽不懂也不再開口了,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泰嬤嬤有些粗糙的手,隨後指了指雲心,將她推到了雲心身邊。

  「好了,雲心你先帶她下去吧。」

  雲心點點頭,隨後朝著泰嬤嬤指了指。

  帶著人走時泰嬤嬤一步三回頭,滿臉的驚恐不似作假。

  等人出了院門一拐,江清月疲憊地松下肩膀,毫無坐姿體態地往院裡的搖椅里一躺。

  「容懷哥哥,她既不會說話又聽不懂大鄢話語,這溝通起來真是兩眼一抹黑。」

  慕容懷還在打量那兩幅畫,聞言側目一笑。

  「未必就不能溝通。」

  江清月瞬間眼前一亮:「就知道容懷哥哥肯定有辦法!」

  慕容懷抬了一眼小姑娘眸中期待,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若是哥哥幫你,可有報酬?」

  江清月小嘴一撅,嫌棄都快從眼神中溢出來了。

  「容懷哥哥,你我之間還講報酬呀!」

  慕容懷放下兩張皺巴巴的畫紙,手往腰後一背。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

  江清月本還想再撒撒嬌,但看慕容懷認真嚴肅的神色,咬了咬牙雙手往胸前一盤。

  「容懷哥哥想要什麼?」

  「阿月能給哥哥什麼?」

  江清月咬牙切齒,瞄了一眼桌上的點心。

  結果還沒開口呢,就被慕容懷抬手端遠了些。

  「點心是府上的,可不算阿月的。」

  「我又沒說要用點心......」江清月小聲嘟囔了一句,結果就見慕容懷意味深長地瞧著自己。

  沒能得逞還被識破,江清月臉頰微微泛紅,藏著亮的雙眸滴溜溜到處轉。

  想了許久都不知道該用什麼交換,江清月剛開始還高漲的興致已經漸漸落下。

  神色不似剛才熱切,眼帘也漸漸垂下。

  慕容懷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卑鄙感。

  那是他算計旁人時,從未有過的心顫。

  這是阿月,是他身邊長大的姑娘,他怎麼能算計她呢?

  「阿月......」

  「我給容懷哥哥雕枚玉佩如何?」

  江清月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和安伯學了兩手,雖然還不太熟練,但正好可以用這個作為交換。

  打定主意的江清月抬起頭,那雙小鹿眸重新亮了起來。

  「這可是我親手雕刻的第一枚玉佩呢,容懷哥哥要是覺得行的話,那我明日開始動手。」

  江清月瞧著慕容懷,目光認真且重新浮現了希冀和熱切。

  可慕容懷卻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不該算計她。

  他不該讓兩人之間有任何出現隔閡的可能。

  他不該讓兩人之間的牽絆扯上其他什麼交易什麼報酬。

  他與她之間本該純粹些的。

  若他今日沒有起這個算計的心思,那阿月親手製作的第一枚玉佩,會不會就是內心真正想要送給他的了。

  而不是冠以交易的名頭。

  平白污了她的心意。

  慕容懷深吸一口氣,側過身緩緩閉上眼。

  他怎麼敢如此下作的。

  「不用了,阿月,哥哥不需要你給什麼報酬了。」

  江清月眨眨眼,不解問道:「容懷哥哥莫不是反悔了?」

  「哥哥沒有反悔。」慕容懷背過身,有些不敢注視江清月的眼神,「哥哥的書房有一本瓦蘇語譯典,一會兒哥哥給你送來。」

  江清月絲毫沒察覺到慕容懷的怪異,只是搖搖頭說道:「一會兒我讓雲生跟著過去取就是,容懷哥哥不必來回跑的。」

  說完,兩人之間出乎意料地陷入了沉默。

  江清月看著桌上的畫,忽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容懷哥哥,我還沒有跟你說過呢。」

  起身繞過圓桌跑到慕容懷身邊,牽著他寬大的衣袖轉過身,走到桌前後指著桌上的畫娓娓道來。

  「我之所以突然想要泰嬤嬤出宮,是因為那日我在太后宮中吃點心時,忽然發現點心上的畫有些眼熟。」

  說著,江清月將兩幅畫放在一起,指出魚尾處的那一點細微的不同。

  「尋常人畫錦鯉,斷不會在魚尾牽絲打圈,可容懷哥哥你瞧,泰嬤嬤畫的是魚尾打卷的。」

  慕容懷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但還是順著江清月接著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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