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她發火
雲苓雲心一見江清月落水了,當即扯著嗓子開始大喊,邊喊還偷偷注意著水中的動向。
看到江清月打過手勢之後,兩人喊得更賣力了。
雲生駛船緩緩橫在湖面,這樣岸邊既能看到些落水的水花,又不會把江清月完全看去。
雨久則被提前安排好,牢牢盯著十一公主防止她作妖。
只是這邊亂作一團,卻少有人注意到其實有兩道落水聲。
江清月在水中撲騰了好一會兒,注意到岸邊和周圍遊船往這邊看的人越來越多,這才在水中調轉身形,給雲苓雲心比個手勢。
結果轉頭一看,船上的雲苓雲心如臨大敵一般,手中都攥上了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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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江清月反應,身側忽然被一雙手牢牢握住。
慌亂之中她被舉到了船邊,雲苓雲心趕緊將她拉了上去。
上船後江清月顧不上一身湖水立刻回頭看去,可湖面卻十分平靜空無一人,好似那雙將她舉高的手只是個幻覺。
不,絕不可能是幻覺。
那雙手是有溫度的!
江清月用力撫上躁動不安的心口,那裡狂跳不止。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在此刻折磨得她心慌意亂。
不多時,不遠處的另一條遊船邊忽然傳來水聲。
一個人影自湖中猛然破水而出,飛快爬上甲板後背著身進了船艙,全程沒露出一絲面容。
可江清月在看到那人的背影時,心口傳來難以言喻的一陣巨大的慌亂。
「小姐,小姐?」
雲苓給江清月裹上早已準備好的絨毯,叫了好幾聲也沒得來回應。
江清月呆坐在甲板上,只一個勁兒地盯著對面的那艘遊船。
可似乎是有意迴避,那艘遊船竟連船艙中的燭火都熄了。
光亮消失的那一刻,江清月只覺得心口似是忽然缺了一塊。
「小姐,咱們該靠岸了。」
身下的畫舫朝著岸邊划去,對面那條船也漸漸朝著對岸飄去。
在江清月的目不轉睛之中,兩條船越隔越遠。
上岸之前雨久就把十一公主的侍女和侍衛解開,並且用藥催醒。
等船靠岸後直接把十一公主隨便往路邊一丟,根本顧不上會引起何種軒然大波,一行人駕著馬車飛快往九皇子府趕。
另一面,緩緩靠向對岸的遊船停在了一處雜柳垂蔭的偏僻處。
「姜兄你、你今日怎得這般......那可是個姑娘家!」
盛明淵不可置信地指著姜堰,仿佛接受不了對方竟然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姜堰匆匆換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聲音帶著幾分被秋日冷水浸泡後的顫抖。
「孟兄不必多言,在下只知道我剛剛救了人,再加上有畫舫擋著,岸上並沒有多少人看到是我出手,並沒有污了那姑娘的清白。」
「你,你居然這般冠冕堂皇!」
盛明淵滿腦子聖曰大道理,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接受。
可姜堰哪裡管他如何所想,換好衣服後湊到窗邊,趴在兩道竹簾的縫隙處,偷偷地朝對岸望去。
盛明淵見他這般行徑,氣得手抬起放下重複了好幾回,最後重重嘆了口氣,故意揚聲嘟囔了一句自己識人不清。
「盛兄,借一些銀錢。」
盛明淵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十兩夠不夠?」
「五百兩,有沒有?」
盛明淵瞬間瞪大雙眼:「你,你要這麼多銀錢幹什麼!莫不是沾上了賭癮?」
「少將你那頂好的腦子用在這胡亂揣測上。」姜堰見對面的船上靠岸後沒了動靜,沒好氣地回頭掃了他一眼:「我要買接下來京中茶館的話頭。」
「什麼話頭?」
「就傳,是那姑娘的侍女把她救上去的。」
「你!誒呀!」盛明淵用力地捶了一下拳頭:「你不會真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這回輪到姜堰鄙夷的看回去:「我若是當真看上了,便不會澄清人家的清白,而是直接傳言今日她落水是一男子所救的了。」
盛明淵大喘氣了一番:「好吧好吧,銀子我需得湊湊,可若是京中的各家茶館,五百兩銀子也不夠啊!」
姜堰簡要收拾了一下衣著,邊往岸上走邊自言自語:「我手上還有一千兩,各家不算太大的茶館應該是夠用了。」
盛明淵一聽,又是一個大喘氣。
「你小子沒看出來啊,居然這麼有錢?」
「現錢先借我,日後再與你解釋。」
姜堰接過並不算沉的錢袋子,轉身飛快消失在盛明淵眼前。
「誒?這小子跑得還挺快,怎麼一眨眼就沒影了。」
盛明淵留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下意識揣測道:「這小子難不成還練過武?」
——
九皇子府,玉清院。
慕容懷急匆匆地闖門而入,卻又在快要走到主屋時突然停住腳步。
主屋偏房內燭火不明,但卻傳出了細微的水聲。
雲生悄然現身將今晚的事低聲說了一遍。
從街邊發現十一公主的蹤跡,到江清月一氣呵成交代給他們的安排,再到最後請君入甕,江清月以身入局,從頭到尾事無巨細。
當然,雲生並不知江清月是被旁人所救,這一點慕容懷自然也無從知曉。
主屋不便進去,慕容懷轉身在院裡的石桌前坐下。
「雲寧,去跟自家的茶館打聲招呼,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跟那些說書先生講清楚。」
「是。」
雲寧領命後立刻動身,雲生重新尋了個地方藏著,雨久這些天腦子也靈光了些,學著雲生的樣子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待著。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江清月梳洗好後跑到慕容懷跟前。
「容懷哥哥,你別生氣......」
慕容懷一身的低氣壓,連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我是算計好不會出事才出此下策的。」
院內無聲,雲苓雲心悄悄退下。
「容懷哥哥,你別不理我......」
江清月最後聲音都故意帶上哭腔了,也沒能討來慕容懷偏頭半分。
沉默以對久了,想開口的勇氣也會被消磨。
慕容懷最後起身離開時,被江清月一把拽住一丁點衣袖。
「這是我自己做的局。」
「容懷哥哥,你能不能別插手。」
慕容懷克制了一晚上的怒意驟起。
「愚蠢!」
江清月目光一顫,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當真落了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