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寶冊腰牌,朝服朝冠


  慕容懷放下手中的茶盞,揚聲:「把人帶進來吧。」

  雲苓應聲,和一旁的雲心一起撩起珠簾紗帳,為首的公公領著身後五六個小太監走進中堂。

  「奴才見過九殿下,見過凝安郡主。」

  慕容懷抬手,最前頭的海祥起身後從後面的小太監手中接過一個寶匣往前呈上。

  「啟稟九殿下,凝安郡主,這是皇上給凝安郡主題的冊封寶冊。」

  江清月本想起身謝恩,被慕容懷抬手攔下,泰然自若地朝著一旁的雲苓指去。

  海祥見此也反應迅速,不動聲色地遞給了雲苓,隨後放在了江清月身旁的桌子上。

  又一個寶匣打開,海祥照舊往前一呈。

  「這是禮部趕製出來的郡主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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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都無需慕容懷再使眼色,雲苓自然而然地上前接過。

  「這是廣盈庫趕製出來的郡主朝服。」

  「這是尚飾司趕工出來的郡主朝冠。」

  「這是皇上賞的七寶琉璃釵和琺瑯彩嬰戲雙連瓶。」

  「這是太后賞的兩個玉如意,一對纏絲瑪瑙盤,六把泥金真絲綃麋竹扇和金線曇花披帛。」

  「這是皇后賞的紅珊瑚樹。」

  一些賞賜海祥身後的太監們端著就進屋了。

  還有一些大件,江清月從窗邊朝著院內看去,也不免挑了挑眉。

  海祥本來悄悄打量著江清月的神色,想窺見這位新冊封的凝安郡主內心是否滿意。

  結果才不過琢磨了兩眼,就聽一聲輕咳。

  扭頭看去,海祥嚇得腳下顯些沒站穩。

  九殿下好可怕。

  海祥感覺如果他再看,下一秒九殿下就要挖他眼珠子了。

  連忙低下頭縮緊脖子,往後再不敢抬半點頭。

  「凝安郡主,一應賞賜就全在這了,只是城北的那所長樂府還需修繕一番,且近來皇上因與伊丹戰事煩憂,沒心思題字,所以那副皇上聖口承諾的匾額先擱置了。」

  江清月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垂眸隱去思忖。

  皇上冊封郡主出手的賞賜說不上多有排場,就連先前應下的親題匾額都擱置了,看來今日前來是來敲打她一番的。

  十一公主道過歉後已經被勒令禁足公主府。

  加上她足不出府的『養傷』已經半個多月,壽康宮那位的頭疾估計也快忍到極點了。

  今日這番,其中只怕也有太后的意思。

  至於皇后娘娘的紅珊瑚樹......

  當今聖上主張勿奢遂廉潔,這奢麗華貴的紅珊瑚樹大概是沖慕容懷來的了。

  江清月朝身旁看去,正巧迎上從紅珊瑚樹上收回視線的慕容懷。

  兩相對視,一個光明正大的笑顏調侃,一個無奈又寵溺的微微搖頭。

  海祥在宮內已有二十年,能坐到如今御前伺候的位置上,眼力自然是沒得說。

  此時瞧著九殿下和凝安郡主之間的氛圍,海祥摸了摸下巴,總覺得有哪兒不太對。

  「凝安郡主,長樂府雖然還需要修繕一二,但大體的裝點已經初見雛形,您要不要去瞅一眼?看著哪若是不合心意,也好跟工匠們說了改改。」

  江清月下意識偷偷瞅了慕容懷一眼,壞心思湧上心頭。

  「不去了,都還沒修好,有什麼好看的。」

  話音落下,慕容懷手中的書翻了一頁,面色瞧著比剛剛好上多。

  江清月在心裡偷偷地壞笑了一下,嘴邊話鋒一轉:「不過瞅瞅哪需要改改也行,要不,容懷哥哥陪我去瞧瞧?」

  慕容懷手中的書啪的一聲合上。

  「該用午膳了,天色這般陰沉也瞧不出什麼別致。」

  江清月聽完,嘴角險些沒憋住笑。

  窗外在樹上窩覺的雲生睜開眼,看了看艷陽放晴的天,和雲寧一同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倆主子真是好生的閒情雅致。

  輪著來的互相逗,還回回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屋內,海祥公公臉上就差畫黑線了。

  奴才也是二位主子情趣中的一環嗎?

  窺得驚異先放一邊,該帶到的話海祥還沒說完。

  「九殿下,過幾日便是重陽,皇上有意攜諸位皇親國戚去行宮登高遠眺,秋遊賞景。」

  話說到這,海祥有意停頓了一下。

  江清月稍作思量說道:「那這麼說,重陽所需的皇菊現在應該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海祥點了點頭。

  江清月心裡忽然咯噔一聲,下意識嘟囔了一句:「突然要運去行宮,也不知這一路顛簸得摧殘多少。」

  果不其然,海祥下一句接得讓她差點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凝安郡主言之有理,皇上也為此擔憂著,所以派奴才來傳令,由九殿下監察運送皇菊至行宮一事。」

  江清月心裡一梗,杯盞不輕不重地落在了桌上。

  海祥大著膽子抬了抬頭,江清月面上能瞧出明顯的幾分不悅來。

  反觀另一邊的慕容懷,神情平淡語氣冷漠,只是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本殿知道了。」

  海祥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太監,本想提醒的那一句終究還是吞了回去。

  「皇上今兒個讓奴才送的東西和傳的話,奴才都送到了,宮裡近來有些忙,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慕容懷沒什麼反應。

  倒是一旁的江清月眉開眼笑地接過話茬:「海祥公公先別急著走,今兒這一趟真是辛苦眾位公公了。」

  海祥連忙躬身:「不敢當不敢當,這都是奴才們該做的。」

  「雲苓雲心,給眾位公公看賞。」

  江清月勾著唇角,面上的笑得體挑不出錯,但細看並無幾分真意。

  海祥帶著太監們下去領賞,等雲心回來稟明人都出府後,江清月驀地泄出一聲冷笑。

  「誰不知一路顛簸皇菊必定受損嚴重,這活計皇后娘娘倒是不為四皇子爭了。」說著還嫌不解氣,又輕哼了一聲:「吃力不討好,擺明了刁難人的。」

  慕容懷食指於桌面輕敲兩下,聲調淡漠:「父皇也必定清楚其中利害,可還是由著皇后的心意,把這活指派給了我。」

  江清月見他泰然自若,知道他有辦法,但還是沒忍住用矯揉造作看好戲的腔調調侃了一句,「容懷哥哥,這可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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