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急亂投醫
就這麼被慕容懷連蒙帶騙,有些東西在江清月這裡又合理了起來。
她怎麼能用尋常人家的兄妹與她和容懷哥哥的關係作比較呢?
分明處處都不相同,做不得參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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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江清月凝重困惑的神色又恢復如常,並且終於想起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容懷哥哥你解釋解釋吧,宮裡那個和魏興赫接頭的小太監是怎麼一回事?別告訴我是碰巧,哼!」
慕容懷見她恢復了往日鮮妍,心中的躁動不安沉寂,繼而裝模作樣地落坐几案另一旁。
「什麼宮裡的小太監?」
江清月咬牙切齒時,還不忘往嘴裡塞點心:「雖說以前便發現了容懷哥哥演技精湛,但今日被用在我自己身上,果然還是得夸一句:功,夫,頗,深!」
慕容懷抬眼,「阿月過譽了。」
江清月用力哼了一聲,起身就要往外走。
經過慕容懷身前時,被拽著手腕重新跌回了軟墊上。
江清月起身瞪他,慕容懷倒也不急不惱,只是給她盛了一碗溫熱的冰糖雪梨放在手邊,隨後給她丟過來兩冊話本。
「不急回去,陪哥哥坐一會兒。」
江清月沒碰那碗冰糖雪梨,而是瞧了瞧窗外,「天色都這般晚了。」
而且她外氅里穿的是寢衣。
她這會兒才剛想起來。
此時屋中掌著好幾處燈,雖說明亮,可到底也是入夜了。
夜深人靜,只有她和兄長待在一處屋子裡,哪怕只是書房她也覺得怪怪的。
許是察覺了她的顧慮,慕容懷眸色一暗。
「罷了,那便回去早些歇息吧。」
說完先一步起身,留了個孤寂的背影從江清月眼前離去。
江清月只覺得自己好像腦子裡有根筋十分遲鈍,對容懷哥哥一直都猜不明白也看不透。
目光看向手邊那碗溫熱的冰糖雪梨,江清月端起湊近鼻尖輕嗅,聞起來香甜可口。
可喝了半碗下去,眼前全是慕容懷離去時透滿孤寂的背影。
縈繞眼前,揮之不去。
以至於再好喝的冰糖雪梨,江清月也漸漸嘗著很不是滋味。
——
翌日,魏府。
魏老夫人臥在病榻,床邊的魏興赫跪著,緊緊攥著母親的手。
「娘,宮規森嚴,實在是見不著人啊。」
床上的魏老夫人一聽,又是一口氣憋在胸口,屏風外頭的郎中見此搖搖頭,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往外走了。
魏盈盈直接挺著身子堵在郎中面前,左攔右擋,說什麼就是不讓郎中踏出門檻。
「您不能走,您走了我祖母可怎麼辦啊!」
郎中留著灰白鬍鬚,神色滿是無奈與可惜。
「魏小姐,您攔小人也沒用了啊,老夫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小人這哪還有法子治吶?」
「不行!肯定還能救的,你是不是嫌銀子不夠,你想要多少你說啊!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
郎中一聽嚇得一激靈,顧不上冒不冒犯,推開魏盈盈趕緊往外逃。
魏盈盈被身後的丫鬟扶住,看著飛快逃走的郎中,急得直跺腳。
「這可怎麼辦,如何是好啊!」
魏盈盈回頭,屋內病榻上的老夫人蒼老的面容已有枯敗之相,就連雙眼都比昨日又要渾濁不少。
上回去京郊的莊子時,祖母還能領著她到小溪邊網魚,帶她進山尋小野果。
怎麼這次回京,忽然就成了這副模樣......
父親跪在祖母手邊心急如焚,祖母口中連連不斷地喚著她小姑的乳名。
魏盈盈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淚搖搖欲墜。
若是我能進宮看看姑姑就好了......
念頭如刺扎在心中,魏盈盈一怔,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朝著府外跑去。
一炷香之後。
江清月看著面前神色複雜,渾身上下寫著滿了『好不容易拉下臉來找你』的魏盈盈,險些沒忍住嘴角一抽。
「你,尋我有事?」
江清月問完,魏盈盈低下頭,扭捏了半天。
又是攥拳,又是咬牙,一會兒忽然抬頭看向江清月,給江清月嚇了一跳,一會兒又一臉受辱地閉上眼,然後緩緩低頭。
江清月端著茶杯看了半天,一口茶沒喝進去,最後心底吐槽了一句:這哪來的演技拙劣的戲精。
「你,擱這演默劇呢?」
魏盈盈還是不說話,江清月直接不耐煩地皺眉,「本小姐今日沒心情看戲,慢走不送。」
「等等!我,我是真的有事找你。」魏盈盈推開上前的雲心連忙喊道。
江清月垂眸,杯中的茶早已涼了。
「兩盞茶的功夫都過去了,我感覺你倒像是來沒事找事的。」
「你這張嘴怎麼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江清月傲然挑眉,「多謝誇獎。」
雲苓給她換了新茶,端起來後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江清月並不打算主動發問。
所為何事她能猜個大概。
但具體還得看對方有什麼打算,和有什麼報酬。
魏盈盈越看江清月的悠閒,心中便越是急切,知道今日主動權斷然不可能在她,咬咬牙一跺腳,語氣十分彆扭地開口了。
「你,你下次進宮時,能不能帶上我?」
江清月一口溫茶噴出來,盡數淋在魏盈盈的裙擺上。
「你說什麼?」
「下次進宮時,你能不能......」
「不能。」
江清月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魏盈盈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
「我小姑在宮裡可能是出事了,我擔心她,所以你下次進宮時能不能帶上我,我好去看望她一面,就一面也行!只要能帶回些我小姑的消息,我祖母也應是能好起來的......哦對!你能不能再幫我看看我祖母!我祖母病了,外頭的郎中都說時日無多了!」
魏盈盈哐咚地一聲跪在地上,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江清月看她眼淚嘩啦的模樣,神色照舊冷淡無波。
看得出來,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江清月手中的杯盞端的四平八穩,話語中語氣斥責冷硬。
「你瘋了不成?皇宮是能隨便進的?」
「可是你就能啊!」
江清月無語扶額:「我能,那是僅我自己前去,我甚至連我的貼身侍女都帶不進去,你還妄想我帶你進去?你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