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九殿下,當真沒想法?


  自京郊回來兩日後,早朝上忽然傳來一個消息。

  十皇子啟程回京前夕,於驛站遇刺,此下傷情不明,但暫無性命之憂。

  「什麼叫已知性命無憂,卻不知傷情?」

  高堂之上,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撐著額角疲態明顯。

  上前稟報的大臣屬四皇子陣營,那大臣猶豫一番,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皇帝艱難地嘆了口氣,揮手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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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宮路上,三兩大臣結伴而行。

  「皇子遇刺,怎麼看皇上那態度卻打算輕拿輕放呢?」

  「皇上龍體越顯疲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凝安郡主那日不是將皇上救回來了嗎?怎麼看著不大對勁呢?」

  「救回來?閻羅殿裡搶回來,也算是救回來嘍,皇上的身子只怕是大不如前了。」

  「依老夫之見,也到了該立儲的時候了......你咳嗽什麼?此處也沒風啊?」

  一名大臣捋著他那白花花的鬍鬚,一隻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往前走。

  聽聞身後同僚忽然急咳,這名大臣也沒回頭,繼續慢悠悠地往前。

  「咳咳!老臣,見過九皇子殿下。」

  「免禮。」

  走在前面的那名大臣聽聞,嚇得鬍鬚一顫,連忙轉過身來躬身行禮。

  「老臣失禮,還望九皇子殿下恕罪。」

  慕容懷微微頷首,「不必多禮。」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慕容懷掃過他們每人的神情,開口打破僵局。

  「剛剛聽聞幾位大人提及立儲一事,敢問各位心中可是有了欣賞的人選?」

  此話一出,幾名大臣頓時只覺脖子一涼。

  「不不不!臣等愚昧,斷不敢指摘立儲等事宜,九殿下剛剛,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一名大臣慌亂地連連擺手,緊張的冷汗直流。

  對立儲一事若有了插手的心思,還被旁人發覺,最後捅到皇上面前,他們幾個都要背著大逆不道意圖謀反的罪名吃不了兜著走。

  「哦?本殿聽錯了嗎?」

  慕容懷淡然地撣了撣衣袖,面上神色窺探不出喜怒。

  幾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其中資歷最長的一位,試探問道:「此處既無旁人,那臣便也斗膽一問,不知九殿下對,咳咳,立儲一事,有何想法?」

  那大臣也是收斂不少,就連立儲二字都壓低了聲音。

  慕容懷垂眸片刻,忽然溫潤笑道:「本殿這不是也沒想法,所以想問問幾位大人的心思,想聽聽幾位大人對皇兄皇弟們的看法。」

  最為年邁的大臣還是不死心,更為明顯地試探了一句:「九殿下,當真沒想法?」

  慕容懷眸光一閃,緊接著黯然沉下,「沒想法。」

  說完抬步離開,沒再管那幾個大臣什麼神色。

  「嘶,其實要我說,諸多皇子中,稍顯正常些的好像也就.......」

  「咳咳咳!還說!你不要命了不成!」

  其中一人攔住他,拼了命地使眼色,「四殿下剛從那邊走過去,這話你可千萬別再......」

  「誒呀!爾等,慫也!」

  那大臣一甩袖子昂首闊步離去,後面兩個大臣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所在之處離宮門也就二十來步的距離,再加上幾人年邁走得慢,就喜歡湊一塊聊點砍頭的內容,這麼多年安然無恙的過去了,所以膽子也就越來越大。

  隔牆有耳?這幾個文臣每天就想著怎麼撞柱子,他們才不在乎。

  回府後,慕容懷直奔江清月所在的主院。

  「回來了?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都到午膳時候了。」

  江清月從廊前躺椅上起來,撂下手中的醫書,面帶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迎了上去。

  「今日不僅回來得晚,連朝服都沒換,這是怎麼了?朝上出事了?」

  江清月走上前,一雙眼微微眯起,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慕容懷,手指輕輕點在他朝服的衣襟上,然後一點點向下劃。

  指尖點著似有若無的力道划過胸膛,就快要到上腹處打個圈兒的時候,那隻作亂的小手一下就被捉住了。

  「阿月,看那。」

  江清月順著他的視線回頭,迎面撞上慕容靖一言難盡的神色。

  「清月姐姐,九哥。」

  我能說我還在呢嗎?

  江清月噗嗤一笑,甩開慕容懷的手走向他。

  「小十三乖,現在先別看也別多想,等你日後有了心愛的女子,等她對你這般時,你便懂了。」

  慕容懷給自己倒了杯茶,無奈搖搖頭。

  「十皇子遇刺了,今日信兒傳回來,估計過幾日人便也回來了。」

  話鋒轉得突兀,江清月與鬧了一臉紅的慕容靖屆時一愣。

  慕容靖下意識問道:「九哥,是,是你命人做的嗎?」

  慕容懷看向他的目光明顯不善了些,但並未開口。

  倒是江清月稍作思索,褪下慕容懷的外衫隨手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四皇子動手還挺快,但居然沒將人直接弄死?」

  慕容懷看著慕容靖一臉震驚的模樣,收回視線,目光變得溫柔,落在江清月身上。

  小姑娘牽著他的手往外走,直接推進了主院的東廂。

  「先換身常服,然後用膳,我聽下人說你早上走得急,早膳都沒用。」

  離慕容靖遠些後,江清月聲音壓低,「小十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先別跟他計較,待會兒我有的事法子開導他。」

  慕容懷看著對自己滿是包庇袒護的姑娘,心中湧現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待到三人圍坐用起午膳,江清月又聊到十皇子的事。

  「四皇子的人應該不是失手,畢竟死無對證才不容易聯想到他身上,那十皇子現在沒死,就有些棘手了。」

  慕容靖吞了口飯,不解問道:「清月姐姐,你為什麼會懷疑是四皇兄呢?」

  因為這幾日慕容靖這個臭小子的逆反勁兒,江清月越發給他沒有好臉。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就不會是四皇子呢?」

  「就因為四皇兄是嫡皇兄!他是皇后娘娘所出,無論如何,儲君之位落在四皇兄身上最名正言順,他沒有對十皇兄出手的理由!」

  江清月與慕容懷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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