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一個兩個都瘋了
夜半子時，夜深人靜。
四皇子府和大公主府突然響起嘈雜，府外三兩成群坐在牆下昏昏欲睡的御林軍瞬間被吵醒，回頭一看，牆內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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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密信送入御書房時天才剛擦亮，皇帝得知此事後取消了早朝，愣是看著桌上那密信呆坐了半個時辰。
然後一袖子把桌上所有物件掃到地上。
「朕的眼皮子底下，他們想幹什麼！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海祥顫顫巍巍地縮在角落，看著一地狼藉，心中止不住地唉聲嘆氣。
雖說伴君如伴虎，但感覺他伴的這位各位易怒啊。
不過也確實過分了。
御林軍都把府邸圍起來了，還有人能往四皇子府里放火，這也太囂張了。
更別說大公主還有五百府兵，也被趁人不注意扔了火把砸了桐油瓶。
海祥不禁跟著皇帝一塊兒嘆了口氣：祖宗們誒，你們到底要幹啥？要不給我個痛快吧。
宮裡人人不敢大聲喘氣，宮外也沒好到哪去。
近來敢在朝中叫叫嚷嚷的大臣是越來越少了。
大家心裡都清楚，上頭這些神仙打架，他們還是別去觸霉頭了。
除了跟各方勢力頗為密切的一些人，其他的大臣就算站了隊的，最近也都勒令府中上下減少外出，千千萬萬別惹事。
四皇子府從半夜火起，便開始鬧騰，一直到天明，嘈雜聲都不斷。
四皇子本人更是大發雷霆，罵完府中侍衛罵府中夜巡的下人，最後連帶府外那些所謂守護四皇子府的御林軍也沒能逃脫，至少每人喜獲一句飯桶。
大公主那邊更是雞飛狗跳。
先不說大公主府本就建的有些小，烏泱泱進來五百府兵，皇帝下令時慕容然本人都頭疼。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父皇就想一出是一出。
拿她當誘餌也就算了，也不想想哐當砸給她來路糅雜的五百個兵，她往哪放？
慕容然看她父皇真是瘋了。
「大公主，咱手下兄弟們的住處都被燒得一乾二淨了，現在救了一晚上火，兄弟們都餓著沒吃上飯呢。」
「等會兒？你這話啥意思？你們御林軍的救火了，咋不提我們守城軍也救火了呢？」
「哪都有你們守城軍摻和？誰不知道你們守城的就是一群酒囊飯袋。」
「我艹你大爺！我們酒囊飯袋？那你們官家子弟軟腳蝦又是一群什麼東西！我呸！」
「誒！賞你兩句你還來勁了是吧？」
「你瞅瞅這多大的臉！」
當著大公主的面，兩伙人打起來了。
府中管家象徵性地攔了攔，一見攔不住，回頭哭喪著臉看向主位上撐著頭的大公主。
「殿下，您看這可怎麼辦啊？」
大公主冷笑一聲，看著馬上就要掀房頂的一大幫子人，頭疼地閉上雙眼。
啊，好煩，毀滅吧。
自從被關在府中禁了好長一段時間足後，慕容然頓悟了，看開了。
原先她因為時刻念著自己是長女，什麼爭權奪利，什麼盛氣凌人，因女子之身卻得來父皇比對其他皇弟們更多的器重而感到驕傲。
可先前駙馬一事，再加上她被江清月擺了一道。
她真心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是玩心機耍算計的那塊料。
剛開始被禁足自己府上，慕容然甚至險些發瘋。
可漸漸的，不知怎地，她突然發現每天閒著無所事事也挺好的。
爭什麼啊？有什麼好爭的？
反正最後贏的要麼是皇后所出的四皇弟，要麼就是將來皇后還能再生出來一個。
哦，後來皇后絕嗣了。
那就是四皇弟唄。
無所謂了，那龍椅誰坐都一樣，她要是老老實實的，將來封個大長公主，養一堆面首，想想那日子就愜意又美哉。
結果呢？
她這群蠢弟弟斗也就算了，還把她扯進來了！
扯進來也就算了，現在連她的府邸都要拆了！
大公主撐著腦袋越想越氣，最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她拍桌子的聲音甚至淹沒在那群兵痞子的罵街聲里，連她自己都沒聽到。
「本殿說，夠了！」
還是沒用。
慕容然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一旁的管家和府內還等著安排的下人見狀，紛紛腳下往後退。
廳堂內那群兵痞子已經開始掄起桌椅板凳往對面砸了。
慕容然走到他們身後，不知從誰身上抽出一把劍，握緊，凝神，瘋了一般開始胡亂揮舞。
砍到手臂了？算你幸運。
砍到脖子了？那算你倒霉。
慕容然好似被積壓許久的情緒給操控一般，不管周圍是人還是柱子，先上去砍一刀再說。
管家一看這都傻眼了，帶著下人們連忙逃命去了。
——
「大皇姐瘋了？」
四皇子慕容晟轉過身，他身後是四皇子府內奢華的一處水上涼亭，明珠玉石鑲滿亭身，涼亭八角各放了一顆沙包大的夜明珠，八仙過海飛燕頂上更是放了一顆碗口大的紫光石，被金銀緙絲包裹出外衣，捧在其中猶如花中生玉。
「本殿還沒瘋，她倒是先瘋了？」
「聽說，是那五百府兵在她府上打起來了。」
四皇子聽完嘲諷笑道，「也是，她如何降得住那群人，早在昨日就那些人給我，不就沒這事兒了？」
身後一眾門客低著頭沒出聲，此刻無一人敢開口出謀獻策。
「所以，到底是誰，同時給本殿，和大皇姐放火呢？」
四皇子望著那座通體散發著光輝的水上涼亭，雙眼半眯，喃喃自語。
「不會是八皇弟吧？」
「六皇弟現在傷著，騰不出這個手，也就只有老八了。」
「哦對，還有個老九呢，可是怎麼老九都沒動靜了呢？」
四皇子的自言自語說到這，身後一些門客開始相互交換眼神。
「四殿下，昨日聽說，有不少人看到凝安郡主和十三皇子在街上遊玩，有說有笑，後來還去趟了醉仙樓，碰見了五公主未過門的駙馬。」
「不過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十三皇子震怒，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醉仙樓一樓大堂，十三皇子一腳踹翻了五公主未過門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