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六皇子自戕


  溫煦和成晉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成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這就開始了?」

  溫煦拽著他給那群宮女太監讓路,「皇權之爭,從未停過。」

  ——

  六皇子瘋了,在宮內大殺四方。

  一柄長劍浴滿了鮮血,一路從鍾曉宮,淋淋瀝瀝到乾清宮。

  一路上的御林軍都跟擺設一樣。

  別問,問就是因為對方是皇子,他們不敢還手,只敢阻攔。

  六皇子闖入乾清宮時,御林軍層層擋在養心殿前的石階下。

  此時皇帝上半身扎滿了針,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海祥等一眾宮女太監站在養心殿門內,殿內龍床附近就只剩下江清月一人還在繼續施針。

  「你,你對朕,做了什麼!」

  皇帝用盡渾身力氣也只能讓雙手短暫地抬離被褥,而後泄力重重落下。

  江清月行針的動作越發緩慢,甚至百無聊賴地做到桌前,一隻手撐著下巴,捻起一根針隨意把玩起來。

  「皇上,您說要是現在六皇子闖進來,這皇位是不是就歸他了呀?」

  皇帝瞬間怒目圓睜,「你到底對朕做了什麼!」

  江清月聞而不答,指尖一彈,銀針飛入皇帝手臂,引來皇帝一聲刺痛悶哼。

  「皇上,您當真不記得我了?我小時候,您還誇我可愛來著。」

  「什麼?你說什麼?」

  皇帝忽然意識不清,雙目渾濁地望著江清月的方向,視線里卻一片模糊。

  「你到底是誰?」

  江清月側目,看皇帝逐漸陷入昏沉,神色始終冷淡無波。

  「會讓您知道我是誰的,但既然您想不起來,那就不是現在了。」

  這句輕聲細語,皇帝並未聽清。

  他意識的最後,是江清月起身遠去的背影。

  江清月緩步走到珠簾外,悄悄望了一眼守在殿門處的那群宮女太監,又到窗邊開了道小縫,隱約看到殿外與一眾御林軍對峙的六皇子。

  江清月將雲苓喊下來,耳語一番後,雲苓閃身出去,不見一絲身形消失在殿內。

  殿外,六皇子忽然舉起劍,雙目通紅地沖入御林軍所擺出的陣中。

  僅他一人的廝殺聲也相當震撼,江清月連忙朝窗外望去。

  能守乾清宮的御林軍,與守皇宮四周的御林軍自然是不一樣的。

  皇帝身邊的人至少都以一當十,其中不乏幾個武學奇才,對六皇子招招斃命。

  人都已經揮著劍殺到養心殿門口了,此處的御林軍自然不再留情。

  可儘管如此,六皇子一人力抗數十人的情況下,依舊打了近一炷香的功夫,御林軍才將六皇子壓制住。

  那柄劍提前被六皇子用一節布條牢牢綁在手上。

  哪怕此刻他被一眾御林軍用數十柄長槍包圍相向,那柄劍也依舊不曾脫手。

  六皇子掃視一圈周圍的御林軍,最後望了一眼養心殿。

  「母妃,兒臣沒用,沒能給您報仇.......」

  殿外一片寂靜,六皇子的話語聲隨風吹入窗後江清月的耳中。

  「黃泉路上,您等等兒臣。」

  「到時候兒臣彎下腰,還給您揪兒臣的耳朵。」

  六皇子說完,仰天大笑幾聲。

  手中長劍忽然橫於頸間,而後用力割下。

  鮮紅的血噴灑一地。

  御林軍紛紛後退,六皇子的身形緩緩砸落在漢白玉地磚上。

  江清月望著那道倒下的身影目光無波,良久,窗戶的縫隙被她緩緩闔上。

  「可惜了,容懷哥哥沒能看到這一幕。」

  不管是六皇子還是恪嬪,又或者恪嬪背後的母家勢力,對江清月以及江府來說都不算仇人,只能算得上毫無糾葛。

  可六皇子和恪嬪曾對慕容懷幾次三番的毒害,這些帳在江清月得知的那一刻,便自然而然地算了進來。

  江府的仇人,她要殺。

  慕容懷的仇人,她也要殺。

  江清月緩緩轉身,視線落入珠簾。

  「都別急,一個一個來。」

  ——

  皇帝醒來時已經入夜,海祥忙伺候著沐浴更衣。

  江清月早就回了暫居的壽康宮,雲心不知從哪找了把搖椅,這會兒她正吹著小風,躺在搖椅上慢慢晃悠。

  那名叫阿蘭的小宮女被雲苓雲心連番忽悠,此時雄赳赳氣昂昂,已經徹底把江清月當成主子了。

  晚風拂面涼爽,耳畔枝葉沙沙。

  阿蘭從壽康宮門口跑來,停在江清月身側,調整了一下呼吸,俯下身小聲喚道:「郡主,您可醒著?」

  江清月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郡主,宮門口來了人,是皇上身邊的海忠公公。」

  「海忠公公說皇上醒了,這會兒正等著您給瞧診呢。」

  江清月手中團扇停下,良久,睜開雙眼。

  「那走吧。」

  乾清宮燈火通明,江清月又是被轎輦抬進去的。

  轎輦落地,海祥親自在等,連忙迎上來低聲說道:「郡主,皇上瞧著似乎忘了不少事。」

  江清月微微頷首:「在我意料之中,不必擔憂,一切照舊就是。」

  海祥點了點頭,腳步停在殿內相隔的珠簾之外。

  江清月進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海祥迎上前,江清月沒直接開口,而是看了看屏風外的那幾道身影。

  「郡主不必多慮,這幾個都是咱信得過的人。」

  江清月這才放下心來,「皇上醒後,你可提過六皇子和恪嬪的事?」

  「奴才提了的,皇上就跟沒事人兒一樣,吩咐此事莫要聲張,簡略處理。」

  海祥嘶了一聲,面露難色。

  「要簡略處理也不是不行,可現在後宮連個管事的人都沒有,皇后娘娘禁著足,玉貴妃娘娘又給嚇壞了閉門不出,恪嬪娘娘這喪怎麼發都是個問題。」

  海祥唉聲嘆氣著撓了撓頭。

  「再說六皇子殿下,皇上不讓聲張,那難不成六殿下也不發喪?可草草下葬也不是個事啊!」

  海祥手足無措原地來迴轉了好幾圈,江清月瞧著他後脖頸都要撓下一層皮來。

  「海祥公公您先別急,現在情況特殊,確實應該密不發喪,而且,六皇子下午一路從鍾曉宮揮劍到乾清宮,宮中應該早已人盡皆知。」

  海祥公公瞬間明白過來,「這郡主您就放心吧,下午您前腳剛回壽康宮,奴才就跟御林軍首領商量著,讓人將整個皇宮戒嚴了,現在皇宮是只進不出,宮內下午的消息傳不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