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就憑這麼個東西也想殺我?
只可惜,身後一名宮女的尖叫,刺得江清月耳膜生疼,硬是沒了興致。
「啊——皇上吐血了!」
江清月連帶著海祥一併回頭去看,那名宮女白著一張臉,大張著嘴被嚇得渾身顫抖。
海祥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心虛地朝江清月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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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則面色十分不悅,不耐煩地朝海祥瞥了一眼。
「海祥公公,您不是說,這養心殿內都已經是自己人了嗎?」
怎麼還能冒出來這麼一個明顯會壞事的。
這宮女的行徑想想就蹊蹺,江清月不免目光不善地多看了她兩眼。
「郡主,奴才明明記得她,她是咱家已經調.教好的了。」
江清月輕嗤一聲,唇角的弧度明晃晃地嘲諷著不自量力。
那宮女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
看似是朝龍床去的,可實際上,江清月清楚地窺見她眼底曾兩次看向自己的一絲暗光。
宮女又往前走,怯生生地看了海祥一眼。
「海祥公公,皇上這吐血了,奴婢給地上收拾一下吧。」
江清月靜靜瞧著宮女裝模作樣,腳下不動聲色地往遠處挪了幾步。
海祥此時若還看不出什麼情況,那他御前大內總管這位置,算是白爬了。
可落到此時的情況,江清月在一旁沒出聲,海祥下意識朝她請示了一眼,得來准允,才點頭讓宮女清理。
那宮女擦著擦著,江清月就看得不耐煩了。
「宮中的下人幹活都這般不利索了嗎?」
海祥瞬間,一拂塵掃了過去。
「幹個活磨磨唧唧的,咱家記得你之前可是手腳好生麻利才把你留在乾清宮當差的!」
「公公,奴婢,奴婢只是今日......」
宮女低著頭支吾了一下,忽然語氣一停,猛然起身朝另一側的江清月撲去。
房樑上的雲生雲心當即飛身而下,結果雲生的手剛掐上宮女的脖子,卻發現那人已經沒氣了。
江清月捻動指尖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閃出銀光的那一刻,雲心雲生當即又隱匿了身形。
前後不過兩息之見,若非看得真切,絕對有人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江清月瞧著被雲生丟到地上的那具屍體,冷聲嗤笑。
「什麼東西,還想殺我?」
柳眉輕挑,江清月一腳踢開擋在腳下的宮女的肩膀,從屍體旁邊邁過,舉著那根剛奪了一人性命的銀針,徑直朝皇帝走去。
「皇上,時至今日,您還覺得自己大權在握嗎?」
「您還是想不起來,我究竟是誰嗎?」
「明明臣女兒時,您還親口誇過我聰明伶俐是個討喜又可愛的孩子。」
「怎麼一扭頭,我在您眼皮子底下這麼多年,就不見您認出過我呢?」
江清月說著,一根銀針自皇帝頭頂齊根沒入。
皇帝瞬間翻了白眼,嘴角溢出白沫。
緊接著又一根針沒入皇帝頸後,皇帝的狀態又瞬間恢復正常。
只是那雙渾濁多日的眼突然明亮,眼底浮出濕意,面色上長久以來的蠟黃也褪去,整個人呈現灰白的腐朽感。
江清月收回施針的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床邊的皇帝。
「皇上,臣女明明給過您那麼多次提醒,那麼多次機會了。」
「您但凡有一次發覺了,您但凡有一次機會抓住了,咱們都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清月一抬手,海祥立刻招呼殿內的宮人把癱軟在床上的皇帝扶起來,整理龍袍,抬到前殿的正座上。
江清月一路跟著身不能動面不能改的皇帝走到前殿,看他如同斷了線的傀儡般被宮人們擺弄著坐下的姿勢,親自上前為他整了整龍袍的衣領。
「當然了,也不是說臣女會放過您。」
「只是,您若早有悔改之意......」
江清月收回整理龍袍衣領的手,往後退去,打量著皇帝此刻的神色。
瞧見他眼中有滔天怒意,可卻絲毫髮泄不出來而顯得格外可笑。
「若您早有悔改之意,我說不定,不會讓您死前還要這般難受。」
江清月面無表情地與皇帝直視。
冷笑聲出,嘴角也不願再白費力氣往上牽扯。
「不過您放心,正因為知道您絕不會出現悔改之意。」
「所以臣女在這條路上才會走得如此鍥而不捨。」
「您啊,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可一點兒都不冤。」
江清月說完,身後傳來皇后的喊聲。
「讓開!讓本宮進去!本宮要去救皇上!」
江清月抬手給皇帝眉心又沒入一針,走到皇帝身後,讓海祥將大殿的門打開。
皇帝只覺得眉心扎來的那一針傳來陣陣刺痛,痛得用力閉上眼,忍過或適應後,再睜眼發覺自己竟恢復了一切正常的行為能力。
正想大喊殿外的御林軍護駕,結果海祥打開殿門,皇后正巧闖了進來。
「來人!把那個賤人給本宮綁起來!」
皇后伸手指向皇帝身後的江清月,一隊御林軍立刻朝江清月奔來。
江清月翹首以待地在原地站著,果然等到後進殿門一步的十皇子帶著一群健壯的流民,緊隨其後進殿。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十皇子這麼一喊,江清月沒忍住,唇角的笑意泄了出來。
都這個節骨眼了,皇后和十皇子還擱這冠冕堂皇呢。
兩方人馬一股腦擠進養心殿本就不寬敞的前殿。
皇后眼中閃過明顯的陰狠,戴著護駕的手用力指向身側的十皇子,大喊:「給本宮把這個謀逆造反,逼宮意圖弒君的逆子抓起來!」
十皇子也毫不示弱,抬手一揮指揮他身後之人把皇后綁了。
兩方勢力的將士都不敢率先動手,這對峙的場面江清月沒一會兒就看膩了。
「咳咳。」
一聲輕咳,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江清月白皙的手指點在半空,輕輕一晃引得所有人視線看向始終不曾開口的皇帝。
「您二位,未免太著急了點,皇上還在這坐著呢。」
「要不,咱們聽聽皇上的想法?」
皇帝眼珠轉動著,脖子僵硬地扭頭看向她。
抬手一指,聲音艱難地從嗓中擠出來。
「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朕,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