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龍椅旁的副椅,她坐著真不錯
「但若您誇我們二人天造地設,我會更開心些。」
江清月笑得明媚,可實際上眼底一片陰冷。
十皇子被她調侃得無話可說,目光掃了周圍一圈,突然回頭看向養心殿外。
碧空如洗,一片晴光。
這般好的天色,落在十皇子眼中卻仿佛被一片灰撲撲的鴉羽遮蓋。
十皇子嘆息一聲,低頭看向手中長劍,而後苦笑一聲,不甘地用力扔在地上。
咣啷一聲落地,江清月聽得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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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皇子回過身,抬起頭看向上方的江清月。
「你們要贏了。」
江清月不置可否,只是讓人將他也綁了。
十皇子看著四周圍向自己的,由自己親自帶入皇宮的精兵,低下頭看向掉落腳邊的長劍。
「沒必要吧,凝安郡主?劍我都扔了。」
江清月冷眼看著十皇子無所掙扎地被縛住雙臂,回頭看向重新被架著抬出來的那一道明黃。
「你也說了,要贏了,可還沒贏呢。」
十皇子老老實實被綁起來,看向江清月時,臉上笑得有些釋然。
「不爭了,爭不過啊,我認了還不成嗎?」
江清月沒搭理他,結果十皇子越說越來勁。
「九皇兄要坐龍椅,那就坐。」
「待他登基,給我處封地。」
「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京都城,一輩子老老實實待著封地,坐等壽終正寢。」
十皇子一邊說,一邊想要舉起自己的手發誓。
可他雙臂都被牢牢綁在身後,顧涌那兩下顯得有些滑稽。
江清月笑得微不可察,但十皇子看到了,還以為此後餘生算是有個活路了,松下一口氣。
「十殿下,您憑什麼認為,您日後有機會一輩子老老實實待著封地呢?」
十皇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我跟你們江家又沒仇!」
江清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確實沒仇。」
十皇子又呼了一口:「沒仇,沒必要趕盡殺絕吧?更何況,九皇兄登基也要示天下民意的,莫名將兄弟都殺了,就不怕百年之後落人話柄?」
江清月領著一眾人出養心殿,出乾清宮,走在血跡斑斑卻已經清走屍首的宮道上,朝金鑾殿走去。
十皇子被押著,就跟在江清月身後不遠處。
「十殿下似乎忘了,您跟我們江家沒仇,可不代表您跟慕容懷之間的恩怨就煙消雲散了的。」
「你這條命,我剛剛沒動,也是給容懷哥哥留著的。」
江清月側目瞧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緊張起來,笑得狡黠壞極了。
「趁這會兒功夫,十殿下也可好好想想,待會兒見了你的就皇兄,要怎麼巧舌如簧求饒才好吶。」
十皇子開始用力掙紮起來,一旁押送他的人用力把他拽了回來。
「我當年可什麼都沒做!」
江清月抬手,將包紮掌心的布條扯開。
「哦?是嗎?」
這一聲問得十皇子當即就心虛了。
可看到宮道拐角處被押出來的一眾後宮嬪妃,十皇子當場就慌了神。
「你放過我母妃!還有我妹妹!」
江清月嫌吵,指尖輕輕捋過耳垂,身後之人便心領神會地把十皇子的嘴也給堵了。
她回過身,看向驚懼萬分的十皇子。
「你當年究竟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騙得了所有人,可你騙不了慕容懷。」
「就算你把當年做過的事全都忘了,也會有人幫你記著。」
「你放心,是一清二楚的記著!」
轉身步上金鑾殿前的石階,江清月回身一旋,裙擺漾出浪花般的弧度。
皇帝被抬入金鑾殿,擺弄著坐上那座巍峨的龍椅。
金鑾殿的門從未大開過,而今日連門梁都卸去了,只為殿內能一眼望到遠處的宮門,視野遼闊萬分。
後宮嬪妃們被一個個全都趕到金鑾殿前的大空地上,哆哆嗦嗦的,全都跟自己的宮女緊緊抱在一塊。
看到被綁了連嘴都被堵上的皇后,這群妃嬪一下子亂了起來。
海祥命人把金鑾殿內龍椅旁的副椅搬了出來,就擺在江清月身後。
江清月回頭瞧了一眼,唇角閃過一抹笑意,欣然落了座。
這一坐,皇后直接發出尖銳被堵住後的悶聲嘶吼。
江清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抓狂,越看心裡越興奮。
「這位子真不錯,皇后娘娘的兄長坐了這麼多年,想必舒心得很吧?」
江清月指尖點在扶手上,忽然又話鋒一轉。
「誒?不對,是我忘了。」
江清月收回描摹雕畫精緻畫紋椅子扶手的手指,掩在唇前嬌聲笑道:「丞相大人這些年為了讓皇上安心,這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椅,他可是一回都沒坐過呢。」
「如今也不知,丞相大人裝模作樣這麼多年,到頭來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可會後悔?」
江清月目光望向一點點推開的宮門,宮門外湧進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
為首的似乎一身暗紅褐色配絳紫的蟒袍,騎著馬朝殿門大敞的金鑾殿而來。
江清月看著馬上越來越近的那道身影,神色冷戾不耐。
「看來是不曾後悔。」
視線從四皇子身上,漸漸移到一旁滿是喜色的皇后臉上,江清月冷笑著喃喃。
「你們莫家,就該一條死路走到黑!」
士兵嘶吼的殺聲越來越近。
黑壓壓一大片身披鎧甲的士兵迅速蔓延,不多時占據金鑾殿前近九成的位置。
皇后一邊掙扎,一邊朝勒住韁繩的四皇子跑去。
身後的人想管,被江清月一抬手,便止住了動作,任由皇后身上的繩子被四皇子一劍揮斷。
「晟兒!快!你父皇就在金鑾殿內,殺了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快去給你父皇救駕!」
「這個女人是十幾年前那個亂臣賊子江滁的女兒!」
「她是江府餘孽!晟兒,你快殺了她!」
四皇子高坐馬上,聽完後,有些怔然地朝石階上慵懶靠在副椅上的人看去。
江清月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眼前翻來覆去,似是欣賞不夠。
「嘖嘖,怎麼人沒來齊呢?」
「當年的主謀,丞相大人,怎麼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