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九哥求你放過我吧,這賜婚聖旨都改八份了
「若進了御龍衙反悔了想出來,大公主自盡便是。」
「畢竟,那裡頭的刑罰,您這細皮嫩肉的可遭不住。」
江清月說完回頭,眸中嘲弄一閃而過,更多的是與大公主的心照不宣。
大公主怔愣一下,下意識追上去。
「為何九皇弟把老四他們都殺了,卻只留下了我與小五和小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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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身形一僵。
大公主等了許久,江清月才有些失神地看向她。
「容懷說,他小時候被欺負時,您幫過他一次。」
大公主徹底愣住。
直到下人回報江清月已經出府,她都沒能回過神來。
她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麼時候她幫過慕容懷。
江清月說就一次,可她一丁點都想不起來。
次日一早,新皇頒旨。
大公主封治平公主,五公主封敬平公主。
大公主在去過一次御龍衙後,便一頭扎了進去,整日泡在衙內以折磨犯人為樂。
——
庸碌皇帝的罪己詔傳遍天下,十四年前的冤案得以平反,江滁與江淮晏得以正名,江清月的名號也響徹天下。
當年殘害江府的罪人中,所有尚還留有性命的,全部從御龍衙內拉出來遊街示眾。
木籠車駛上街頭,預計從京都城一路遊街示眾到伊丹邊關。
新皇慕容靖下令,太醫院中隨行幾人吊著他們的性命,要他們始終存著一口氣,不死就行。
聘書送到江淮晏手上時,他正親自盯著江府的修繕工事。
看見媒人滿臉喜色地踏入門檻時,江淮晏還不明所以。
等聽完媒人的話之後,江淮晏如五雷轟頂。
九皇子府玉竹院的院門是被踹開的。
並且踹爛了。
江淮晏闖進院子兜了一圈不見慕容懷人影,轉身又打馬去了長樂府。
長樂府主院的門他沒踹,但跑進去只看到妹妹蹲在樹下擼貓,飛快地撂下一句話又轉身沒了人影。
「小姐,怎麼感覺咱大少爺怪怪的?」
江清月手上擼貓的動作不停,同樣懵懵地搖搖頭。
結果主僕兩人剛把頭扭回來,江淮晏又回了院門口。
「清月!」
「怎麼了哥?」
江淮晏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她面前,「清月,慕容懷這人,你,你當真想好了?」
江清月愣住,遲遲沒能說出話。
「我,我......」
江清月喃喃著低下頭。
「我其實早就想好了與他共度......」
「小姐,大少爺已經走了。」
雲心在旁邊提醒完,江清月茫然地抬起頭。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江清月問雲心。
「我哥他什麼時候走的?」
「就在您說到......『早就想好』的時候。」
江清月松下一口氣。
「行吧,也行,挺好的。」
雲心在一旁偷偷地笑,被江清月發現後,嬌羞地推了她一下。
這邊江淮晏一路進宮,到了御書房發現,慕容懷果然躲在這裡。
小忠子進去通傳過後,出來領江淮晏進去。
屏風後,尚未登基的慕容靖心如死灰地坐在龍桌前,一旁站著的慕容懷手中正拿著一卷展開的聖旨,神色看上去頗有些不持重的欣喜。
「微臣,拜見聖上,拜見王爺。」
慕容靖塌著肩膀,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免禮,賜座。」
江淮晏看了眼一旁的椅子,朝慕容靖拱手道:「臣萬謝聖上體恤,不過......不過臣就不坐了,慕容懷你給我出來,教場上去跟我過兩招!」
裝不了半點,當著新皇的面,江淮晏今日也算是放肆了。
不過慕容靖可一點都不在意。
甚至聽江淮晏說完,兩眼從死灰一片瞬間變成了放綠光。
切磋?切磋好哇!
九哥的好戲他今天非看不可!
「走走走!海祥!快去吩咐教場準備準備!」
慕容靖興奮的不得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結果剛邁出去兩步就被慕容懷揪著袖子拽了回來。
「聖上,這處本王覺得有些不妥,還得改。」
「哎呀九哥我求你放過我吧!這賜婚聖旨都改了八份了!我的手都要寫抽筋啦!」
「但此處本王還是覺得......」
「江愛卿快救駕!」慕容靖直接朝江淮晏跑過去,拽著江淮晏的袖子躲到他身後。
慕容懷抬頭,對上江淮晏質問的眼神。
「賜婚聖旨?」
慕容懷小心收起手上的第九版聖旨,欣然挑眉道:「沒錯,本王要求娶阿月。」
江淮晏咬牙切齒,「聘書不過剛送到我手上,我可還沒同意呢!」
聖旨放到了海祥手上,而後小心收到錦盒裡。
慕容懷接過錦盒抱在懷裡,面不改色難掩滿面春風得意。
「那又如何?阿月同我在一塊的年頭,可比與你的年頭長。」
江淮晏雙眼一瞪:「你這意思,你給我聘書我還得感恩戴德?!」
慕容懷想著也不好把關係鬧太僵,掩唇輕咳一聲,「倒也不必如此,可誰叫阿月心悅於我。」
雖然想的是說話不要太過分。
可真要說出口,慕容懷實在壓不住瘋狂上翹的嘴角。
江淮晏看他嘚瑟的那樣,當場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慕容靖連忙招呼小忠子給他尋瓜子來。
慕容懷緊張了一瞬懷中的聖旨,閃身向外逃去,千鈞一髮之際將聖旨拋給了門外的雲寧,隨後被江淮晏緊追不捨趕到了教場。
慕容靖氣喘吁吁地追過去,身後跟著一眾氣喘吁吁的宮女太監。
到了教場,兩人已經交手。
慕容靖在旁邊看得一會兒拍手叫好,一會兒樂得前仰後合。
這幾日他被堆積如山的公文摧殘折磨得都快不成.人形了,好不容易有這樂子看,可把他一個才六歲的孩子高興壞了。
教場遠處一座鼓樓上,溫嬪......
不對,現在應該叫溫太妃。
鼓樓之上,溫太妃拽著難得收拾利落的梅太妃,指著教場裡的景象笑道:「孩子們就是孩子們,你瞧,哪有半點皇上和王爺的樣子。」
梅太妃沒說話,只是愣愣地盯著教場看。
溫太妃早就習慣了她不回應,自己說自己的也挺開心。
「王爺還和臣子打起架來了,說出去也不怕朝臣們笑話。」
鼓樓瓦檐上,雲環仰著臉望向遠處的教場,吹著風曬著太陽,好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