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天數使然
第1264章 天數使然
接引聖人燃燒的功德之火也微微一滯，眉心佛印劇烈跳動，顯然道心受到了極大衝擊。
他本以為聞瑞倚仗的只是科技利器，哪怕戰力強悍，也終究跳不出洪荒的法則桎梏，可此刻他才明白，對方早已趁著這段時間跳出了一方宇宙的限制。
接引心思電轉，越發覺得這幾年爆發的系統大劫有些不對勁。
「多元宇宙————法則————」
他沙啞地低聲重複，眼中的狠厲漸漸被震驚取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二人剛才的死戰宣言，或許在對方眼中，不過是蚍蜉撼樹般的可笑行徑。但聖人的傲骨不允許他退縮，周身的本源之力依舊狂暴，只是那份破釜沉舟的決心，已然有了一絲裂痕。
接引聖人心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竟陡然醒悟過來。
他回溯過往數載光陰，系統初入洪荒時，聞瑞雖有應對，卻始終顯得「消極」既未立刻動用雷霆手段清剿，也未強行阻止系統在西方教、闡教蔓延，反倒像是在刻意縱容。
「不對————他不是消極，是在韜光養晦！」
接引聖人心中驚顫，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這聞瑞怕是早就看穿了系統的本質，故意放任系統擴散，就是要借這個機會，爭取時間深入研究系統！我們西方教、闡教，還有那些被系統寄生的愚痴之輩，全成了他研究系統的祭品」！他借著與我們周旋的空隙，吃透了系統背後的多元宇宙奧秘，這才擁有了如今對抗我們的力量！」
想通此節，接引聖人只覺得遍體生寒，看向聞瑞的目光中，除了忌憚，又多了幾分深入骨髓的驚懼。
西方教就已經夠有城府了，上一次封神大劫，西方教便是黃雀在後，成功地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然而風水輪流轉，聞瑞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玩了一手漁翁得利。
和當年的西方教一樣，這廝同樣名利雙收，不但獲取了參悟多元宇宙奧秘的實力提升，還占住了天道大義，硬是把因他故意放縱而犧牲的數百萬冤孽的因果，栽贓到了西方教頭上！
大殿外，一道隱晦的靈光驟然變得急促，通天教主的身影再也無法隱匿，倉促現身在大殿門口，周身靈力運轉到極致，一邊對著聞瑞急聲勸阻：「小瑞兒，不可！兩位聖人雖有過錯，但真要開戰，西牛賀洲必成廢墟，無數凡人將遭殃，屆時系統未除，洪荒先亂啊！」
一邊又轉向西方教二聖，語氣帶著急切：「兩位道友，事已至此，何必非要死戰到底？聞瑞也是為了洪荒眾生，你們稍作退讓，再商議懲罰之法，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可他心中卻暗自叫苦：「這兩頭都逼到了絕境，一頭是參悟新法則之力的聞瑞，一頭是被逼急了的兩大聖人，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准提聖人握著七寶妙樹的手青筋暴起，寶杖的青色寶光暴漲到極致，絕殺大陣已然蓄勢待發，只要聞瑞再敢說半個「不」字，便會立刻發動攻擊。
他死死盯著聞瑞，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魚死網破的決絕—今日之事，早已沒了轉圜餘地，要麼戰死當場，保全聖人最後的尊嚴，要麼接受折辱，西方教再無翻身之日，等同於滅教，他選擇前者。
而接引聖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蓮雖也將本源佛光催至巔峰，蓮瓣上的金光幾乎要化為實質，周身燃燒的功德之火卻忽明忽暗，顯然內心正經歷著劇烈的掙扎。
他望著聞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腦海中不僅迴響著自己的猜測一對方早已將自己、西方教乃至整個洪荒的動亂都當成了研究系統的籌碼，這份心機與布局，比雷霆手段更令人膽寒—更猛然想起了封神之戰後，那些被西方教「度化」的截教三千紅塵客。
那些紅塵客，名義上是脫離殺劫、皈依佛門，實則被剝奪道基、困於靈山諸佛座下為奴，日夜誦經贖罪，永世不得超脫，所謂「度化」不過是換了種方式的奴役。
接引聖人心中一寒，推己及人—自己當年對截教弟子尚且如此趕盡殺絕，以聞瑞的狠辣與心機，今日所謂的「贖罪」，又怎會真的留有餘地？
投降？
自封修為、廢除核心教務權，看似留了生機，實則是將西方教的命脈徹底交到對方手中，百年贖罪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藉口，最終只會落得比截教紅塵客更慘的下場：道統滅絕，傳承斷絕，他與准提無數萬年的修行與布道化為烏有，連存在過的意義都會被徹底抹除。
以後哪還有三乘佛教了，怕是在聞瑞幾百年的改造之下，世人只識得手持轉輪機槍賽博菩薩，哪裡認得真佛？
這種結局，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權衡許久，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被陰謀裹挾的忌憚，更帶著對道統滅絕的恐懼與絕境中的決絕：「無需多言！要麼改罰，要麼死戰！我西方教二聖，絕不受此奇恥大辱，更不會讓你借贖罪之名，徹底磨滅我西方教道統！哪怕拼得洪荒動盪，也要拉著你眾生盟一同陪葬！」
話音落，他周身的功德之火驟然暴漲，徹底壓下了所有顧慮，金色的火焰中甚至泛起了一絲決絕的暗紅色，顯然已是做好了燃盡本源、同歸於盡的準備。
「好！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聞瑞卻是語氣變得興奮了起來，偏過頭瞟了一眼滿面焦急之色的通天教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太師祖，你還是太善良，這才屢屢被奸徒所欺。」
他話音直指封神舊事：「當年封神大戰，你秉持截教有教無類、留一線生機」的教義，對闡教、西方教屢屢留手，可他們呢？該落井下石的時候從不手軟，將我截教萬仙打入封神榜為奴，魂封幽冥受煉魂之苦，何曾有過半分留情？」
聞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憤懣與決絕：「西方教本就不是華夏正統的思想源流，這幫和尚在華夏之地外的任何地方念經，都是念的一堆歪經，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也就華夏人本性純良、思想境界高，才給了他們生存傳法的土壤。留下他們也未必能對華夏文明的未來起什麼好作用，今日斷了他們的道統，不但沒什麼可惜，反而正是天數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