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說,喜歡我
宋凝月一回到月亮灣,飛奔回了臥室。
博娜麗等到人回來,與季恙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季恙無所事事,洗了一盤葡萄,端去了宋凝月的臥室。
宋凝月在臥室整理衣服,要去好幾天,要帶貼身衣物。
或許是這個月發生的事過於驚險,生理期推遲了,衛生巾也要準備。
她在衣櫃掏來掏去,椅子上疊了一層,手中抓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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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被敲了兩聲。
宋凝月應了一聲。
季恙推開門,靠在門框上。
見她匆忙的架勢,他充滿耐心,「不用著急。」
「好。」宋凝月抽空回了一聲,連頭都沒轉。
她順手將手裡的兩件衣服丟到座椅靠背。
一件是綢緞質地的禮服,一件是旗袍。
禮服布料很滑,帶著旗袍一起掉到了地上。
季恙端著葡萄走入,一盤紫色的圓潤葡萄放到了桌面,盤子有一半露在外面。
他沒看路,隨手一放,目光定格在旗袍上。
想看她穿。
這麼想著,他撿起旗袍,「穿給我一個人看。」
「啊?」宋凝月茫然的回頭,「什麼?」
見到他手中的衣服,她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現在嗎?待會就走了。」
「不著急。」季恙語氣慢悠悠的,將衣服往前遞了遞。
宋凝月本想拒絕,可看見他受傷的手臂……
他沒穿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短袖。
遞出旗袍的左手,是纏了厚厚一圈繃帶的。
苦肉計是吧?
季恙確實了解她。
宋凝月拿過衣服,去了浴室更換。
幾分鐘後,她趿著拖鞋走出,半低著頭,重新挽起散落的頭髮。
走到季恙面前,她微微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看吧看吧。」
正準備轉第二圈,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提到了書桌上。
她不小心打翻了葡萄。
一顆顆紫色的葡萄掉到地面,亂了。
男人灼熱的氣息打下來,「該算帳了。」
宋凝月心臟一緊,抱著他的雙手默默垂下了。
完了完了。
她完了。
他開始報仇了。
欠下的債,總歸是要償還的。
季恙的大掌握著她兩側的腰,掌心的熱意透過布料傳遞而來,越來越燙了。
配上他那眼神如狼似虎的眼神。
宋凝月緊張到咽了咽口水,「要……親多久?」
「你的極限。」季恙垂眸落向她的唇,黑眸愈發深沉。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他口中的極限,與她所認為的極限不一樣。
他總會適當的時間鬆開她,給予她喘息的間隙,不斷拉長極限的時間。
靜謐的室內剩下兩道交纏的呼吸。
窗邊的油畫布內有一輪明月,少年蹲在月光下,發尾勾著絲絲光暈。
畫架邊的窗簾輕輕顫動,風吹起窗簾下的那層透明薄紗。
一絲涼風灌入,宋凝月猛地握住季恙的手。
她的臉頰染著鮮艷的紅,聲音又輕又柔,「這個不可以。」
「抱歉,沒忍住。」季恙把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很熱,音調也不平穩。
他的聲音聽起來難受極了,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比壓在廢墟下,半死不活的時候還要可憐。
宋凝月又心軟了,「就……一下也可以。」
季恙抬起頭,眼底情緒泛起波濤,「給你反悔的機會。」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
話沒說完,嘴被堵住了。
窗外的鳥驚飛了。
桌面的黑筆滾到地上,旁邊的日曆也被一隻緊張顫抖的手掃了下去。
「寶寶。」
耳邊傳來低聲呢喃,宋凝月渾身酥軟了一下。
「我好喜歡。」
男人的嘴立刻被捂住了。
而後,細密的吻落在她的掌心,泛起一身癢。
宋凝月推開他的臉,手緊緊揪住了他的衣領,「難受……」
「哪裡難受?」季恙嗓音暗啞,眸中並不見疑惑。
宋凝月:「……」
她往後縮了一下,想表達惱怒,開口的聲音卻軟綿綿:「你夠了……」
季恙:「剛才讓有你反悔。」
她一退,他就進,再次吻上了她。
「你很討厭了。」宋凝月躲開這個吻。
下巴抵在男人的肩上,不讓他看見窘迫的臉色。
「喜歡我?」季恙故意逗著。
「討、厭、你!」宋凝月一字一句。
「哦~喜歡我。」
「閉嘴……」她壓著發顫的嗓音。
「行,我閉嘴。」季恙拖著愉悅的調子。
宋凝月咬著唇,「也住手。」
「也行,你說喜歡我。」季恙撫摸著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很是舒服。
「……」
宋凝月突然躲開了他的手,整張臉埋進他的胸口。
她的雙臂緊緊抱住他腰身,身軀輕顫。
額頭冒出大顆的汗水,將面前的衣襟浸出深印。
季恙瞳孔微張,反應過來後,立刻老實了。
雙手搭在她腰後,變成規規矩矩的抱著,輕輕拍打安撫。
宋凝月抱著季恙緩了好一會兒,等心跳回到正常頻率。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驚慌,開口的嗓音被粘住:「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了!」
「那下次……」
他話沒說完,被她打斷,「再也沒有下次了!」
「那以後呢……」
「你別說話了。」宋凝月沒跟季恙糾纏。
她輕輕一用力,這次輕鬆推開了季恙,系上胸口的盤扣。
跳下書桌,雙膝一軟。
還踩到了一顆葡萄,葡萄汁流了一地。
宋凝月帶著警告意味地瞪了季恙一眼,跑進了洗手間。
季恙搓了搓鼻子,處理了地面的殘局,又一件件撿起東西。
等他撿起一本日曆,視線不經意一瞥,眼眸怔住。
一盆冷水從頭頂灌下來,渾身的燥熱驟然散去。
一月的第一個周日,寫了「未婚夫」三個字。
她為什麼記在這裡?
她準備在這一天回去找那個未婚夫嗎?
可這一天已經過去了。
她沒提起要走……
季恙胡思亂想,自己找到了答案。
前幾天他在住院,她因為他在養傷才沒提起的吧。
未來這幾天,她是不是隨時都會離開了?
季恙慌亂地放下日曆,走出去打電話。
他身份特殊,對C國有威脅,去C國要經過C國的層層審批,從他申請之日起,到現在還是沒有通過。
宋凝月要走,但他走不了。
季恙握了握拳,甚至誕生了不遵守C國規定,蠻力闖入的想法。
不用一秒,這個想法被他甩到腦後。
這只能圖一時方便,為了長久的以後,他要老老實實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