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騙我就給我親一口
宋凝月捲起畫紙,拿上鑰匙,鎖上了門。
可是,門外空空蕩蕩。
她的傘呢?
宋凝月繞著附近走了一圈,一把傘的蹤跡都沒瞧見。
「什麼情況……」她嘟囔著。
整個教學樓沒幾個人,誰還能偷傘不成?
她沿路下樓梯,一層層找過來,試圖找到一把別人遺落的傘借用。
現實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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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能擋雨的物件。
面向著教學樓的大門,宋凝月站在牆邊的小側門後,望著窗外的雨水如線落下。
「你好倒霉啊宋凝月。」
她自說自話,將圖紙摺疊成方塊,放進包內。
眼見宿舍門禁時間快到了。
她抱住書包,一咬牙,衝進了雨里。
埋在夜色中的車燈閃了閃。
季恙握住方向盤,忘記系安全帶,立即追了上去。
宋凝月一手護住包,一手擋在頭頂。
雨水打在臉上,難以睜開眼。
平時路上挺多的人,假期的這個時間點,只有她一個人。
找不到借傘的人,她跑得更快了。
身邊停下一輛黑車。
車身形態十分眼熟。
宋凝月的步伐下意識收小了。
季恙單手打傘,繞過車頭走來。
車燈照在他周身,鍍了一層光暈,雨水不斷下落,將畫面模糊了。
宋凝月愣在原地,直到頭頂蓋下一層保護傘。
「季恙……」她用力眨了眨眼,擦掉眼前的水,聚精會神盯著季恙,「我沒看錯吧。」
「跑的還挺快。」季恙向前遞傘,雨滴到了他肩膀。
他怕她淋雨太久,又怕路面積水濺到她,不敢開太快。
緊趕慢趕才追上她。
季恙扶住宋凝月的肩膀,「先上車。」
「哦。」宋凝月拉開車門。
座位上有一束花。
她驚愕回頭:「這個……」
季恙:「本來中午準備送你,你說你不回宿舍。」
宋凝月提高音量,不可思議道:「所以你等了我一天?」
坐進車裡,她還是沒反應過來。
「你怎麼不跟我說呀。」宋凝月抓著紙巾擦頭髮。
季恙打開熱空調,小聲抱怨:「你讓我別來學校。」
宋凝月:「……」
季恙踩下油門,「送你那輛車,明天給你開過來。」
「不用。」
「這幾天都下雨。」
「我不要,太招搖了。」
「……」季恙沉默了好一陣。
再度開口,帶上了幾分惱氣,「送你什麼都不要!」
「我要呀。」宋凝月舉起花束,「這不是收下了嘛。」
「誰都能買得起的花。」季恙嗓音沉悶,「不想跟別人送一樣的。」
「禮物是看心意,不是用來攀比的。」
季恙絲毫沒聽進去,「明天送你一套房。」
這別人總買不起了吧!
宋凝月欲言又止。
反著來,他不聽。
那她順著來:「行啊,我要很大的房子,每天在五百平方米的大床醒來,一醒來在窗口就能看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花海,在房子裡滑滑梯。」
「別的我不要。」她強調著。
這是一套不可能有的房子,他肯定送不過來。
宋凝月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
殊不知,季恙神色認真,一字一句都記在了腦子裡。
車輛停在宿舍外。
「回去馬上洗澡。」季恙抽出后座的傘,「洗完給我視頻。」
宋凝月低著頭,清理濕潤的紙糰子,「知道了。」
她接過傘,緊緊抱著包。
季恙擰了擰眉,「包有這麼重要?給自己打傘。」
「現在包里東西比我重要。」宋凝月不想聽嘮叨,急匆匆推門離開了。
季恙悶了一肚子話,匯成拳頭,打在了方向盤中央。
宋凝月趕在最後兩分鐘跑進宿舍。
洗完澡,她給季恙撥去視頻。
「我洗完啦,給你檢查……」宋凝月猛然將臉靠近手機屏幕,「你怎麼還在車上?沒回家嗎?」
屏幕中的臉突然湊近,季恙的心臟都漏了半拍。
他緩了緩神,「我留一會兒,怕你還有事需要我。」
「現在沒事了,拜拜。」宋凝月揮手,同時掛斷視頻。
季恙:「……」
真果斷,真無情。
他發了消息:【明天還要出去?】
宋凝月:【嗯嗯,國慶幾天都要去幫老師】
季恙:【明天幾點】
宋凝月:【九點】
第二天,季恙八點就來等人了。
依舊是雨天。
宋凝月打著傘,低頭看路,踮腳跨過水坑。
路對面,一樣的位置,一樣的車。
若不是季恙換了套衣服,宋凝月都開始懷疑他昨晚根本沒回去。
「你怎麼又來了。」宋凝月吃上季恙送的包子。
「給你送東西。」
「什麼東西,我不要。」
「是你的。」
抵達教學樓外,季恙才從口袋內拿出物品。
「手。」他攤開手掌。
「表嘛?」宋凝月伸出左手,「在C國很安全,又給我這個幹什麼?」
「手機沒電用這個叫我。」
錶帶箍住手腕,宋凝月點了點顯示屏。
是之前那一塊表,季恙用的,權限最大的手錶。
兜兜轉轉,又回到她手裡了。
宋凝月眸光輕輕顫動,「你一直都在嗎?」
「嗯。」季恙唇角微彎,「隨叫隨到。」
宋凝月眼眶發熱,她撇開頭下車,「不用這樣待命,你先回家吧。」
季恙落下車窗,那眼神堅定的,擺明不準備聽話。
宋凝月無奈折返,「我回去前,通知你,讓你來送我,這樣行了嗎?」
「好。」季恙點了頭,目光有幾分質疑,「騙我就給我親一口。」
「行行行。」宋凝月進入教學樓。
在辦公室門口碰見溫安卉。
溫安卉手中拿著宋凝月的雨傘,她面露抱歉。
「凝月,我昨天拿錯傘了,真是對不起啊!」
宋凝月冷下臉,「那你怎麼不給我送回來?」
「昨晚挺黑的,回到寢室我也沒注意,今天早上才發現,趕緊給你送過來了。」溫安卉上前一步,想拉住宋凝月的手。
宋凝月抓住自己的包帶,「哦,人餓死了,你知道送飯了。」
「我很抱歉,但我確實是無心的。」溫安卉五官皺成一團,「你沒淋濕吧?」
宋凝月僵硬扯起幾分嘴角,十分冷漠的假笑,「托你的福,我和紙都很好。」
「那就好,我擔心了你一早上呢。」溫安卉笑道,「你昨晚是怎麼回去的?」
宋凝月看向她身後,「老師來了。」
忙忙碌碌一天又過去。
曾清依舊家裡有事先走了。
宋凝月手中的事少,今天比溫安卉先完成了。
她拎起包,「我走了,你慢慢弄。」
「哦好。」溫安卉頭也沒抬,蹲在一堆布料小樣中研究。
宋凝月走到門口,偷瞄了溫安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