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周鈞沒空理會別的,此時拿出高考的勁頭,回憶起自己學過有關月亮中秋的詩句。

  「星稀月冷入銀河,萬籟無聲自嘯歌。

  何處關山家萬里,夜來棖觸客愁多。」

  蘇壽早就在周鈞動筆時,就已經在旁邊站定等待。

  周鈞的筆一停,他就小跑呈給舜帝。

  「《月夜相思》」舜帝低聲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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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雲世界秋三五,共看蟾盤上海涯。

  直到天頭無盡處,不曾私照一人家。」

  舜帝剛剛讀完上一首詩,下一首就已經放在自己的手邊。

  舜帝看得眼酸,乾脆叫來兩個識字的小太監,輪流將周鈞寫好的詩念出來給大家聽。

  眾皇子也是瞠目結舌,一言不發。

  只見周鈞一首,兩首,三首,十首,三十首,七十首,一百首,他還在寫。

  中間只因為硯台中墨汁不足,停頓幾瞬,就再無一次的遲疑。

  終於寫到了停筆。

  周鈞放下筆管,上前幾步。

  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躬身展臂,向前一拜。

  他此時行得不是君臣之禮,而是君子之禮。

  天寧王朝自詡禮儀之邦,重視百姓的教化。

  讀書人的社會地位極高,那些叫的上名字的文壇巨匠更是一身傲骨,輕易不向別人下跪。

  故他們行的不是跪拜之禮,而是周鈞現在所行的君子之禮。

  這一禮無人膽敢質疑。

  形出此禮後的周鈞形銷骨立,衣衫寬大,在旁人眼中多了一分遺世獨立之感。

  周鈞行禮時,一言不發。

  眾人沉浸在他的詩中,也一言不發。

  整個城牆上只聽得見,燭火燃燒「嗶啵嗶啵」的聲音。

  他可太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了。

  裝唄以後的沉默,才是最牛唄的炫耀。

  一百二十七!

  眾人的腦海中,默念這個數字。

  在一個時辰里,周鈞作出了一百二十七首詩,而且每首都是可以流傳千古的佳作。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舜帝心裡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震撼後還有抑制不住的狂喜。

  這幾年文壇一直都自成一派,不受皇室的控制,他們自命清高,認為科舉讀書是一件功利至極的事情。只奉行才情是根本,誰的詩詞歌賦做得好,誰就能受眾人敬仰。

  現在,自己的兒子寫出來一百二十七首千古佳作,可以想像,以後這些文人會如何吹捧他,皇室臉上也有光。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大善!」

  「不愧是朕的兒子!」

  舜帝率先打破了沉默,接連三聲的讚揚,昭示了今晚誰才是贏家。

  蘇壽極有眼色的把玉佩端到周鈞身邊。

  「恭喜七殿下,賀喜七殿下。」

  蘇壽的態度依然恭敬中透露著親切,但是周鈞還是察覺到了些許差別。

  這老東西之前分明是在演自己,現在倒還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想想也合理,之前自己靠著賣慘,獲得了舜帝的青睞。

  但在這一把手秘書眼中,自己就是個擅長拍馬屁的關係戶。

  他一個實幹派,又不敢得罪自己,只能七分靠表演三分看心情。

  現在自己露了一手,老東西自然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周鈞把玉佩放在手中,又向舜帝行禮謝恩。

  「朕今日才知道,你竟然寫了一首好字。」

  「這一手子筆力,可是沒有個十幾年的功力可是練不出來的,師從何人啊?」

  舜帝的問題,也是大家的困惑,都豎起耳朵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周鈞這奴才種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兒臣並沒有老師,而是閒來無事胡亂畫的。」周鈞淡然道。

  說這話時,周鈞的心裡已經爽爆了!

  幸好前世自己的爺爺一直逼著自己從小就上書法班,學書法課,上學時假期都拿來和家屬院裡的老幹部,一起練字。

  長大以後就顯出學書法的好來了,沒創辦公司的時候可以拿來巴結領導,當上老闆後又可以立個人設標籤,簡直不要太好用。

  現在穿越了,更是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爽啊!

  胡亂畫的!

  眾人聞言,鼻子都要氣歪了。

  尤其是老五周椒:「胡亂畫的比我認真寫得都好?」

  也不知道舜帝是否相信了周鈞的話,接著又問:「這些詩可都是你所著?」

  周鈞搖搖頭。

  搖頭!

  眾人見周鈞搖頭,心中一緊?

  他剛剛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寫的,都是大家親眼所見,難道還能作假不成?

  周鈞語氣平靜:「兒臣幼時無意得到了一本詩集,裡面有上百首詩詞,兒子不過是將他們背誦下來。」

  「這些詩,不是兒臣所寫。」

  這些事都是李白杜甫等詩仙詩聖所寫,自己可不能冒名頂替。

  這一百二十七首是自己記憶的極限,不是中華詩詞的極限。

  自己有這麼多前輩給自己撐腰作後盾,還不拿捏你小小天寧王朝。

  「現在這本詩集在何處?」舜帝問。

  「早年間,保管不慎,已經丟失了。」

  聽完這話,別說舜帝了,旁邊的蘇壽都是不信的。

  這一本詩詞丟失後不管被何人拾去,早就揚名天下,哪裡還會等到今日。

  這些詩首首文采斐然,哪怕是拿出其中一首,都足夠為世人所傳誦了。

  周鈞,沒說實話。

  至於他為什麼不承認詩是自己所作,眾人心中紛紛有了猜測。

  也許是因自己身份低微,不敢顯露才華;也許是習慣了低調做人,所以不想被人高調議論;再或許真就如他所言,真的有那麼一本詩集,現在會在哪呢?

  一時間,眾人思緒萬千。

  他們信不信,周鈞可不管。

  隨便猜,猜的得越離譜越好!

  最好民間百姓一起猜,這要是在現代,自己想造勢還能買詞條上熱搜,現在買都沒得買。

  「你們隨便猜去吧!」周鈞心想。

  「兒臣對這個玉佩受之有愧,兒臣的詩並非兒臣所作,但三哥的詩確實他的真才實學。兒臣覺得三哥才配得上這塊玉佩。」

  「兒臣斗膽,想把玉佩還給三哥。」

  周鈞的一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周慶的臉上。

  若是沒有周鈞的一百二十七首詩,周慶的詩也是好的。

  但偏偏就有了!

  原本的周慶也算是一顆閃亮的文曲星,但是有周鈞這個怪物,周鈞就好像是一個月亮。

  星星怎可與月亮爭輝?

  眾皇子還在看戲,不過這次看的是周慶的好戲。

  本來他是想捉弄一下周鈞這個奴才種子的,沒想到,自己反被打臉。

  這跌宕起伏的反轉,比戲文里唱的還精彩。

  「三哥,這個玉佩本應是你的。」周鈞得到舜帝的准許後,把玉佩遞給周慶。

  周慶僅剩的尊嚴,就在周鈞施捨一般的贈予中,消失殆盡。

  周鈞看著面色蒼白中透漏著鐵青的周慶,心想:「不作死,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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