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也配?
侯府門外,車簾掀起,蘇念安緩緩下車,引得來人行人紛紛駐目看去。
臉上皆是透著,震驚、驚艷之色。
只是還未進門,便有一道身影衝到蘇念安身前停了下來,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對著蘇念安便是大聲問道:「你怎麼自己坐車回來了,回門禮呢?」
那日聽得蘇念安嫁給靖王后,蘇靈風每日皆在盼著蘇念安回門。
比他親阿姊回門都要叫他期盼。
在他眼中,顧雲初不過是個窮書生,那日見他便是連個見面禮都未給。
可蘇念安卻是不同,她嫁的可是靖王,靖王是何許人,桑南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蘇念安回門定會帶上許多好東西回來。
蘇念安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搭理他。
以前在蘇家時,她自覺只有年幼的蘇靈風願意與她說話,便格外疼愛他。
可她最後還是錯了,一家人又如何會生出兩條心呢?
怕是在蘇靈風眼中,她不過是府上一個丫鬟而已,他的姐姐永遠便只有蘇靈雲一人。
蘇念安不想搭理他,可蘇靈風卻是不依不饒地追上來再一次擋在蘇念安身前,「蘇念安,你空著手回來做什麼?」
明明蘇靈風只比裴玉安大上一歲,可臉上卻沒有一點孩童該有的純真,如今有的只有如舅父一家一樣的......刻薄!
與他一比,許玉安兄妹二人簡直乖巧、懂事、可愛得多!
蘇念安想起以前還那般疼他,心中覺得可笑,聲音冷漠地說道:「讓開。」
「我偏不讓!你今日不拿出些好東西來,這個門你別想進。」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在蘇家,只要是他看上的,若是得不到的時候他便會耍這手段,之前從蘇念安這拿去許多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
而這些到了他手的東西,她再去拿時皆是被他弄得殘破不堪。
她今日回來也是要將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全都給你拿回去。
蘇念安眸中閃過冷意,凜冽的目光掃向蘇靈風,「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動一個試試!」
話音剛落,蘇念安便是抬腿朝著蘇靈風踹了過去。
蘇靈風一驚,忙是退後幾步,他真沒有想到那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蘇念安真敢踢他,還是這樣的日子。
「藍月,若是他再攔著,給我打斷他的腿!」
說罷,蘇念安直接掠過他身邊朝著裡面走去。
「蘇念安,你給我等著,等會兒我會與父親說你踢我,還要打斷我的腿,我定要讓父親教訓你,你......」
一道寒光閃過,只見藍月手中劍已亮了一半,那冰冷的鋒芒嚇得蘇靈風立馬閉上了嘴巴。
對於蘇靈風的威脅,蘇念安壓根就不放在眼裡。
方才還在對峙的母女二人走到院中,見到蘇念安時,神情瞬間定格了!
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二人皆不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蘇念安。
不過是兩日時間,蘇念安簡直判若兩人,身上給他們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哪裡還是之前家中那唯唯諾諾的她。
再看身邊的蘇靈雲,張氏才熄下去的怒火一下便又上來了。
「母親,怎麼才兩日不見臉色這般差了,定是我與妹妹同一日出嫁,叫母親思念了。」蘇念安笑著說道。
「妹妹回來的可真是早啊,想來肯定帶?」
見蘇念安看向自己,蘇靈雲揚起下巴,一臉高傲地看向她,「我與顧郎可回來一會兒了,阿姊怎麼獨自一人回來了?」
看她獨身一人,蘇靈雲眼底閃著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隨後又故作驚訝道:「難不成,王爺沒有陪阿姊一道回門嗎?」
蘇念安淡淡啟齒:「夫君功夫繁忙,自然時間少,我自不像妹妹好福氣,能叫妹夫時時陪伴。」
說著,蘇念安又有注意到了蘇靈雲臉上巴掌印,微訝:「妹妹今日的臉可是紅得有些好看呢。」
蘇靈雲頓時變了臉色,當下捂住臉,心中更是不解,明明無人陪伴回門的是蘇念安,憑什麼從容地反而是她!
「阿姊倒是嘴硬,還不是一人回來?」
這時一道身影從廳堂中走出來,他面色帶怒色,「王爺未回?你是不是得罪了王爺,他才不與你回來!」
「蘇念安,你一人不想活,可別帶上我們侯府!」
正是當今鎮北侯,蘇海。
張氏也是跟著苦口婆心地說道:「念安,不是母親說你,原本那日許長安逃婚,我們侯府是占理的,可你怎麼能就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改嫁王爺呢。」
「是,王爺是娶了你,你如今也是風光地當上了靖王妃,可你也叫王爺成了京都笑話,面上王爺是沒有說什麼,可心中定然是記恨上了!」
「你就不能踏實些,便是退了婚,找個安穩人家,哪怕是農戶家也比你往後在王府受的罪好啊,你就非要攀那高門嗎?」
二人的話叫蘇念安心中冷笑連連,她目光淡淡掃過二人,緩緩開口說道:「父親母親的意思是我要與妹妹一樣嫁個連宴席都擺不起的人家嗎?」
張氏心中本就因為蘇靈雲要嫁這麼個窮書生惱怒,此時又被蘇念安一說,臉色頓時怒極而紅,「蘇念安,你莫要以為你當了靖王妃便可以目無尊長。」
「便是嫁給了靖王又如何,你今日回門不還是一人回來的嗎?真以為靖王真看上你了!」
蘇念安不惱反笑,勾著嘴角,目光淡淡地掠過張氏,雙眸之中儘是不屑,仿佛張氏在她眼中如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母親發這般大的火做什麼,如今已傷了身子,再動怒可別熬不到我那妹夫高中之日。」
「你......」
張氏手指顫抖著,她實在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委曲求全見著自己連頭都抬不起來的蘇念安說出來的話。
抬手便是朝著蘇念安扇過去。
「啊!」
只是巴掌未落到蘇念安臉上不說,張氏反倒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剛想抬頭叫罵,喉嚨口便是一涼,「動王妃......死!」
說話之人正是一直侯在一旁的藍月。
今日出門許肆將她留下時便叮囑過,萬不能叫蘇家人傷了她。
藍月只覺得是王妃性子弱好欺負,可從進蘇家開始她倒是覺得這王妃性子是一點不軟,反倒是格外的硬氣,說的話皆是能氣死人的......
到底是誰欺負誰?
蘇海見到張氏被打,面色跟著陰沉下來,朝著蘇念安喊道:「你這個逆女!她可是你母親,你怎麼叫人動手打她!我看你能得意到何時,等許肆厭惡了你,將你趕出王府,我必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
藍月直接轉身,劍鞘順勢甩在了蘇海的臉上,直打得他嘴上都見了血。
蘇念安雙眸泛著冷:「母親?我的母親早就被你們二人給逼死了!她也配!」
「你......來人啊,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