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母親就我一個女兒
張氏頓時嚇了一跳,蘇靈風可是侯府的命根,立馬賠笑:「王爺莫要生氣,靈風還小,不懂事,靈風,還不快過來與你阿姊姊夫道歉。」
殊不知,許肆連一個眼神餘光皆沒有給她。
他又一次握住蘇念安的手,聲音低啞極富磁性:「夫人,我岳母何時還給你生了個弟弟?」
蘇念安眨了眨眼,立馬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夫君,我母親就我一個女兒,何來的弟弟?」
許肆握著蘇念安的手更緊了些,說話的語氣冷漠而又疏離,「既如此,那這聲姊夫......本王可擔不起。」
侯府幾人頓時感覺臉上臊得慌,尤其是張氏,此時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一直未再開口的蘇海這會兒也是賠笑著湊了上去,「今日叫王爺看笑話了,都是我教子無方。」
當年老鎮北侯在時,名聲不弱於許肆,可如今蘇海在襲了侯位之後,在許肆面前倒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唯唯諾諾。
原本許長安逃婚,侯府是可以像許府要個說法,不說別的,至少要叫許府賠上些銀兩。
可新郎換成了許肆,當今桑南國除去陛下權勢最大的男人,侯府倒是又占了大便宜。
不管許肆方才多不給他面子,蘇海亦是不會真的得罪眼前這個金龜婿。
他心中亦是知道,侯府已不像他父親在世時那般風光,如今的侯府只剩下名聲在外,那些還與侯府交好的不過也儘是看在老侯爺的面子上。
不過像鎮北侯府如此才沿襲了一代便開始衰敗的也實屬罕見,奈何老侯爺其他兩個有用的兒子皆是戰死沙場,只剩下蘇海這個才學平庸之人。
蘇海雖掛著鎮北侯的名聲,在朝中卻也只是領著閒差,此生怕是再無恢復侯府榮光的能力。
在得知蘇念安嫁給許肆後,蘇海自然要好好謀劃一番。
「侯爺說笑了,侯爺教子怎會無方,這不是把安兒教導得很好嗎?本王心中慶幸,能娶到安兒如此好的夫人。」
聽著許肆毫不吝嗇的誇讚,蘇念安只想好好看看許肆的臉,看看這層皮下是不是另有其人。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讚蘇海,可實際卻是在噁心張氏,亦是在告訴張氏,蘇念安才是侯府嫡長女!
蘇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又很快笑著點起頭,「念安這孩子,從小便是乖巧懂事的,如今又嫁給王爺,想來我那亡妻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
說完,蘇海又笑著看向蘇念安,說道:「念安,父親今天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那些點心,你快帶著王爺進廳堂。」
誰知,許肆又是直接忽略了他的殷勤,垂眸看向蘇念安:「夫人,走吧,帶我去見見岳母,告訴她,你嫁了個......好人。」
蘇念安心尖顫了顫,落在許肆手心的指尖縮了縮,「夫君說的是我母親嗎?」
許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除了你母親,難不成我還有第二個岳母嗎?」
蘇念安悵然一笑,發自內心的笑:「好。」
張氏當即臉都氣綠了,再怎麼說她也是鎮北侯夫人,方才她已經低聲下氣了,許肆依舊是一點點顏面也不給她留。
可偏偏她心中氣得不行,還不能在許肆面前撒!
只能憋在心中。
自然,蘇海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不能發。
蘇靈雲更是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明明今日是嘲笑蘇念安的,可......打臉的卻是她。
只能見著蘇念安與許肆手拉著手朝著後院走去。
這邊,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後院走去,剛到後堂,迎面便撞見了趕過來的顧雲初。
見到他時,蘇念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那是來源於心底的恐懼。
許肆一眼便瞧出了蘇念安的不對勁,走到其身邊握住她的手。
只覺得手心微微一涼,蘇念安這才回神,低頭望去就見自己的手落在許肆修長而有力的手中。
頓時才又想起自己已是重生,不再是顧雲初的妻子了。
顧雲初突地看到蘇念安時,整個人也是呆愣在場,如此女子才是九天仙女下凡塵,與她一比,被他當成仙子的蘇靈雲,在她面前只像是一個丫鬟。
此時,蘇靈雲跟著走了過來。
過來便撞見顧雲初僵在原地,眼中當即閃過一抹怒意。
「夫君,見了靖王還不趕緊行禮。」
蘇靈雲當下冷喝一聲。
顧雲初慌亂看去,就撞上男人黑眸,不過輕輕一瞥,瞬間讓他全身一陣涼意。
他腦中閃過京都中關於許肆的傳聞,權勢滔天,殺人如麻,陰戾無常,凡是惹怒了他的人皆是活不過一夜。
一時,顧雲初已不知下跪。
許肆神色泛著沉,「怎麼?本王臉上有畫兒?」
冰冷的聲音這才激得顧雲初回了神,他慌忙下跪,聲音顫抖著:「學生顧雲初參見靖王!」
只是當頭磕到地上傳來的痛卻叫他想起這兩日京都人人皆在說的一件事。
蘇家之女蘇念安嫁入許府,新郎與人私奔,當場嫁給靖王。
那眼前的女子......是蘇念安?
原本要嫁給他的蘇念安?!
起初他覺得娶了蘇靈雲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眼下瞧著卻是吃虧大了。
許肆卻沒理會,只是捏了捏蘇念安的手。
「認識?」
蘇念安垂頭沒有吭聲。
「夫人?」
他又低聲喚了她一聲,
蘇念安這才收回眼神,搖了搖頭。
「第一次見!」
許肆聞言目光回溫,再次捏了捏她的手,「我瞧著還以為他以前也欺了你,若是那樣,我便只能砍了他。」
蘇念安自然是想砍了顧雲初的手,前世那一雙手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多少傷痕。
蘇靈雲擠出笑湊了上去,笑著對蘇念安說道:「阿姊,這時辰不早了,若不然,你帶著王爺先去吃點,母親可是早早便備好了上好的酒菜呢。」
許肆見蘇靈雲臉上僵硬的笑容,冷笑一聲:「這酒便不喝了,本王與夫人回門是祭拜岳母的!」
「你們侯府的酒本王可不敢喝,只怕是喝多了會沾上蘇家的臭毛病。」
蘇念安自然明白許肆話中這個『臭毛病』是指什麼,沒想到那夜他將自己的話都給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