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樣子像是要殺了她
蘇念安:「妾不敢。」
許肆眼眸輕動,抬眸撫過她的臉頰,「母親生前喜歡花,院中一年四季花皆不斷,春有牡丹、夏有荷花、秋有海棠、冬有赤梅,往日我在府上住著煩悶時也會去那院中住上一段時日。」
「裡面我設了祠堂,母親牌位就在那。」
蘇念安吸了吸鼻子,「謝謝夫君。」
許肆淡漠:「又哭?再哭剜了你的眼,再哭就給本王搬去花香居去住!」
蘇念安勾起嘴角:「夫君去,我再去。」
「就不怕我剜了你的眼?」
「夫君是好人!」
蘇念安看向許肆,露齒而笑,雖說眼圈依舊紅著,可眼底卻是閃著歡喜。
跟在二人身後的蒼狼與藍月對視了一眼,自家主子是好人?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人這般說。
不過主子這是嚇唬王妃,還是寵她?
許肆說的花香居與王府不過是幾步腳程,門外一道瘦弱的身影,她時不時打量一眼遠方,翹首以盼。
漸漸地,馬車出現在視線中再停到面前,許肆親自攙著她下車。
腳剛是落下,那道身影就撲了過來。
「小姐!」
「蘭......蘭韻?」
蘇念安被那人抱著,滿臉的驚愕,「你......為何會在這?」
蘭韻是以前她母親收養的孤女,從小便與蘇念安一起長大,只是隨著她母親過世,蘭韻便被蘇家人發賣去了莊子上。
前世她也是在顧雲初當了狀元之後才將蘭韻尋回來的,那時候的她被人打瞎了一隻眼,腿還瘸了。
如今雖然瘦骨如柴,可卻是好好的。
「是王爺昨日差人將奴婢從莊子上接回來的。」
蘇念安猛然回頭,見許肆很是隨意說道:「昨日府上雖添置了些丫鬟,可卻沒有個貼心的,本王只是不想你每日給本王添亂而已。」
她如何還能不明白,昨日許肆已經將所有事情安排得妥當,牌位、宅子再到蘭韻......
許肆並沒有打擾二人,而是吩咐人將車上之物全搬去了屋中。
等安排好一切,許肆這才緩緩開口,「夫人可先進去看看,若是覺得少了些什麼便叫人去添置就好,往後要是少了,本王可不管了。」
「夫君不進去嗎?」
「衙門還有些事,你們看便好了。」
許肆就不是個多言的人,在蒼狼他們看來,能與王妃說這麼多已是驚了天了。
他又叮囑了藍月留下,這才上了馬車離開,顯然今天他忙的這一切皆是他抽出來的時間。
看著離去的馬車,蘭韻湊上來,小聲說道:「外界傳言王爺陰戾狠辣,奴婢瞧著皆是假的,明明那般好脾氣。」
蘇念安颳了刮她的鼻子,笑罵,「你才與他見過一面,便向著他了。」
蘭韻笑著說道:「王爺對小姐好,那自然就是脾氣好。」
「好了,進去看看吧,我也想與母親說說話。」
聽蘇念安提起夫人,蘭韻眼眶跟著紅了,夫人過世,她連個頭都沒有磕上一個便被蘇海送去了莊子。
「我也要與夫人磕頭。」
在院中小廝的引路下,二人也是到了祠堂里,蘇母的牌位已經放好,旁邊還放著一塊牌位,【顯妣許母沈氏之靈位】。
蘇念安走到牌位前跪下,蘭韻跟在其身後跪下。
「母親,我們回家了......」
等從祠堂出來,蘇念安只覺得自己嫁給許肆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了王府,蘇念安先是帶著蘭韻回了院子,找來人替蘭韻量了衣裳的尺寸,做了幾套衣裳,隨後便帶著蘭韻去見一下兩個孩子。
屋中,許玉安與許安安坐在那,好似一直在等蘇念安走過來。
見她進門,二人立馬起身,可當見到蘇念安身後的蘭韻時臉色一變,許玉安更是直接問道:「她是誰?」
「她是我的妹妹,往後會與我一起照顧你們。」
「蘇念安,你不講誠信。」許玉安小臉上滿是怒意。
蘭韻叉著腰,「你這孩子怎麼這般說話!」
來時路上,蘇念安就將這兩個孩子的事情講過給蘭韻聽了,自然包括二人是許肆私生子的事情。
蘭韻聽後很是震驚,起初還是有些不信,此時瞧著許玉安如此大的脾氣,倒是信了幾分。
蘇念安卻是一臉從容,「我如何不講誠信了?」
「你不是說你會照顧我們嗎?原來你趕走春露姑姑,是為了把你妹妹找來!」
看著許玉安滿是憤怒的小臉,蘇念安又想起來才見他們時的模樣,心中不禁多出一個想法,「往後我不在府上時,你們自當跟著蘭韻姑姑!」
「你要去何處?」
許玉安著急問道,在他眼中蘇念安嘴上是壞可為人不壞,可眼下的蘭韻他們卻是一無所知。
蘇念安知他害怕什麼,當下覺得自己找回了些面子,「我去何處要你管?放心吧,蘭韻姑姑的手段可是比春露姑姑要多的,一日一種,一年下來能叫你們每日都不重樣!」
許玉安全身顫抖著,「蘇念安,你......」
「哈哈哈哈!」
蘇念安大笑著大步出門,「蘭韻,晚上給他們吃些好的。」
「奴婢遵命,奴婢定叫公子小姐吃得歡喜。」
蘭韻轉過臉來,臉上帶起一抹笑,明明是真笑,可配上她如今瘦弱的臉頰卻叫許玉安兄妹看得脊背發涼。
「蘇念安,我定會將事情告訴父親的!」
許玉安朝著蘇念安背影大聲喊道。
在蘇念安離開後,蘭韻對著門外丫鬟說道:「備水,伺候公子小姐好好沐浴,王妃最不喜的便是髒兮兮的孩子。」
「我......你們放開我!蘇、念、安!!!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