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這是幹什麼？
方寒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鼻尖縈繞的是醫院特有的那種消毒水的味道，有點刺鼻，他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清晰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身上穿著寬鬆的藍白條紋病號服。
「這是……醫院？」方寒有些茫然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布置簡潔，除了他身下的病床，旁邊還放著一張床頭櫃和一張簡單的陪護椅，窗外陽光明媚，透過薄薄的紗簾灑進房間，驅散了室內的些許冷清。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黑暗，迷宮，諾伊絲，泰迪熊……零碎的片段如同電影膠片般在腦海中閃過。
「吱呀——」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她看到方寒已經醒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忙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方寒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我……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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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訓練基地的內部醫院，你已經昏迷一天了！」護士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為方寒檢查著身體，「你先別說話，我去叫醫生和教官過來。」
護士小姐姐離開後沒多久，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兩個人，方寒一眼就認了出來，是教官林兵和趙剛。
兩人看到方寒已經醒來，緊繃的表情都放鬆了不少。
「方寒，你感覺怎麼樣了？」林兵教官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地問道，他手裡拿著兩把摺疊椅，走到床邊，示意趙剛也幫忙拿一把。
趙剛教官還是板著一張臉，默默地接過一把椅子，和林兵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方寒的病床前。
「感覺好多了，謝謝教官關心。」方寒看著兩位教官，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教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林兵笑了笑，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沒什麼大事，就是幻象叢林迷宮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例行公事，找大家了解一下情況。」
趙剛卻不像林兵那麼委婉，他直接板著臉說道：「方寒，我希望你能配合調查，不要有任何隱瞞。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從你進入幻象叢林迷宮開始，一五一十，巨細無遺地全部交代清楚！」
方寒看著趙剛嚴肅的表情，心裡更加疑惑了，什麼「小小意外」需要這麼興師動眾，還用上了「交代」這種詞？
似乎是看出了方寒的疑惑，林兵教官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方寒，事情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這次幻象叢林迷宮的事件，造成了三十多名後備調查員的死亡，還有十幾人重傷昏迷！」
「什麼！三十多名……死亡？」方寒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嚴重，
「是啊，這可是咱們749局成立以來，排得上號的一次特別重大傷亡事故了。」林兵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方寒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破妄之鏡的存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情況非常糟糕。」林兵教官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們需要儘快查清楚這次事件的真相，搞清楚迷宮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你們在迷宮裡都經歷了什麼。」
趙剛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和一支筆，示意方寒配合調查：「方寒，開始吧！」
方寒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講述自己進入迷宮後的經歷，從一開始遇到巨狼群，到後來遭遇鐵骨魔蟲，再到最後陷入黑暗，他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自己所看到和經歷的一切，當然，關於破妄之鏡的部分，他巧妙地隱瞞了過去，只說是自己和王懷、吳衡三人合力，才勉強擊退了變異的鐵骨魔蟲。
當他講到自己一個人解決了十幾隻巨狼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剛教官突然打斷了他，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說你能解決十幾隻巨狼？方寒，你的超凡能力是什麼？你是怎麼做到的？」
方寒早就預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他神色鎮定地解釋道：「我的超凡能力，可以讓敵人暫時停止行動，就像……就像定身術一樣。」為了讓自己的能力聽起來更合理一些，他還特意用了一個比較通俗易懂的詞語來形容。
方寒繼續解釋道：「當時情況緊急，我用我的能力暫時控制住那些魔狼，解決掉了它們，王懷和吳衡他們當時都在場，可以為我證明。」
「王懷和吳衡……」趙剛教官冷笑一聲，語氣更加嚴厲，「方寒，他們現在還在昏迷之中，而且，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的昏迷，跟你，脫不了干係！」
「什麼？！」方寒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懷疑。
「方寒，我們從監控里發現，你面對的蟲後發生了變異，之後監控就中斷了，在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林兵停下了手中的記錄，目光銳利地看向方寒。
方寒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擺脫嫌疑。
方寒深吸一口氣後後說道：「變異後的蟲後非常強大，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之前，我只能使用我的超凡能力勉強和它周旋，吳衡和王懷也一起幫忙，我們三人聯手，配合默契，最終才險之又險地擊敗了那隻變異的鐵骨魔蟲。」
「就憑你們三名後備調查員，擊敗了一隻D級的鐵骨魔蟲？」趙剛冷笑道，「方寒，你覺得我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D級變異怪物的實力，遠不是你們這些後備調查員能夠匹敵的！簡直是天方夜譚！」
趙剛猛地站起身，走到方寒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厲聲喝道：「方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老實實地交代！不要有任何隱瞞！這次事件非同小可，你的謊言，只會讓你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煩！」
就在方寒感到壓力倍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說趙教官，你這是幹什麼？審犯人呢？老老實實交代什麼？他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你這麼兇巴巴的，會把人家嚇壞的！」
方寒抬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留著一頭張揚的紅色短髮，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另一個則是一個身材火辣，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性感女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瞬間打破了病房裡凝重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