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裴承在找你。他像條瘋狗一樣,滿世界地找你


  是夜,裴承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渾身冷汗,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腔。

  夢裡,徐歡躺在血泊中,蒼白的手無力地垂在地上,指尖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她睜著眼睛,卻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害怕。

  徐歡已經失蹤三天了,任憑他調查監控,四處查找,都沒有她的一絲蹤跡。

  裴承知道,一定是徐嘉衍和徐嘉銘那兩個瘋子把徐歡藏起來了。

  他讓人跟蹤兩人,但依舊一無所獲,這兩人除了公司和各自的工作崗位,幾乎不去其他地方。

  裴承抹了把臉,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凌晨三點。

  他再也睡不著了,起身套上外套就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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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慘白的燈光照在地上,將裴承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心頭的一記記重錘。

  他快步走到重症監護室,透過玻璃看著裡面昏迷不醒的徐嘉禾。

  「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裴承一拳砸在玻璃上,指節與冰冷的玻璃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焦灼與無力,「徐歡被你那兩個智障弟弟藏起來了,我找不到她......你再不醒過來管管他們,徐歡就真的要死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指尖微微顫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玻璃上倒映出他憔悴的面容,眼底布滿血絲,下頜的胡茬已經冒出了青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殼。

  這三天,裴承幾乎沒有合過眼。

  每一次閉上眼,都是徐歡有可能離世的畫面。

  那些畫面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他的心臟上,疼得他喘不過氣。

  病床上的徐嘉禾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平穩得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裴承輕呵一笑,那笑意里滿是自嘲與諷刺,像是刀子一樣割在他的心上。

  「我真是瘋了,才會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你和那兩個傻逼,也沒多少區別。」

  他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上已經泛起了青紫。

  裴承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可笑。

  他以為自己能救徐歡,可到頭來,他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能指望徐嘉禾,可這個人卻躺在病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將拳頭放下,裴承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就在裴承轉身離開後,病床上的徐嘉禾手指動了動,像是被什麼喚醒了一般,指尖微微蜷起,又緩緩鬆開。

  監護儀上的心跳頻率忽然加快了幾分,發出輕微的「滴滴」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

  徐嘉衍研究室的休息間裡,失蹤多日的徐歡被安置在那。

  這個房間位於研究室的最深處,四周都是厚重的隔音牆,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發出微弱的光。

  徐嘉衍把她關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連徐嘉銘都不知道她的具體位置。

  休息間裡,徐歡受傷的雙手已經纏上了紗布。

  紗布上隱約可見幾滴斑斑血跡,

  她的手腕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著,雖然不至於讓她感到疼痛,卻也徹底剝奪了她的自由。

  她整個人宛如一絲失去生機的木偶,毫無生氣地坐在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仰視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慘白。

  徐歡的目光空洞無比,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個空殼。

  她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唇瓣乾裂,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她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頭推開,身穿白大褂的徐嘉衍端著小學妹送的外賣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可床上的徐歡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舊仰視著天花板,仿佛那一片慘白中藏著什麼值得她專注的東西。

  徐嘉衍走到床邊,將外賣放在床頭柜上,低頭看了一眼徐歡。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吃飯。」

  徐歡沒有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移半分。

  她的目光依舊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徐嘉衍見她這般,心中莫名惱火,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己:「徐歡,你別逼我。」

  徐歡的睫毛微微顫動,可她的眼神依舊空洞,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遙遠的東西。

  她的嗓音低沉而沙啞,仿佛被歲月的風沙磨礪過,細若遊絲:「你關著我,不就是想熬死我?既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餓死不是正好趁你意。」

  徐嘉衍的瞳孔微微一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外賣盒。

  剛把人弄過來那會兒,徐嘉衍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殺了徐歡的。

  但不知為什麼,他下不了手。

  徐歡患有血癌,她早晚會死。

  徐嘉衍比誰都清楚,國內目前沒有研發出可以治癒血癌的藥劑。

  徐歡的生命,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正在一點點流逝。

  頂多再活一兩年,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關她一兩年,她就不會再危害徐妍了。

  他也不必因為她,而髒了自己的手。

  想到這裡,徐嘉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手,將外賣盒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語氣裡帶著譏諷:「你以為我想管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徐家人的份上,我連這頓飯都懶得送。」

  徐歡依舊沒有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移半分。

  她的目光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徐嘉衍的耐心被她的沉默一點點消磨殆盡。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你知道嗎?裴承在找你。他像條瘋狗一樣,滿世界地找你。可惜啊,他永遠都找不到這裡。」

  徐歡的睫毛微微顫動,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指尖微微顫抖。

  徐嘉衍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你說,如果他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死了,他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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