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顧言裴承修羅場:把她搶回來
風鈴再次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
顧言推門而入,目光在觸及吧檯前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時,眉頭不禁一皺。
他不動聲色地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搭上裴承的手腕,恰到好處地將兩人分開。
「什麼時候過來的?」
裴承,「傍晚。」
顧言頷首,又道,「來了怎麼沒去我那,跟表哥生疏了?」
裴承,「沒有。」
「待會兒聊聊?」他發出邀請。
裴承,「可以。」
顧言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面向徐歡。
「手怎麼那麼冷?」
顧言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徐歡肩上,指尖狀似無意地掠過她泛紅的腕間。
他背對著裴承,用身體將兩人隔開,低頭時鏡片後的眼眸里盛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裴承盯著顧言搭在徐歡肩頭的手,下頜線繃得發緊。
「你怎麼這個點過來?」徐歡試圖後退半步,卻被顧言按住肩膀。
他變魔術般從公文包取出保溫盒:「你說今天要試新配方,我帶了廣和居的蟹粉酥給你當夜宵。」
說話時指尖輕輕拂去她發梢沾到的麵粉,親昵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展示櫃的冷光在裴承眼裡凝成冰碴。
他剛要開口,顧言突然轉身:
「我們出去聊吧。」
裴承看了一眼徐歡,「走吧。」
他率先轉身往外走。
「我和阿承聊聊。」顧言輕揉徐歡的發頂,「夜宵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他收回手,跟上裴承。
徐歡,「……」
店鋪旁的暗巷裡,夜色濃稠得仿佛化不開的墨。
裴承和顧言面對面站著,昏黃的路燈斜斜地投下兩人的影子,在潮濕的地面上拉得很長。
顧言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襯衫挽至小臂。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隱隱的冷意:「你馬上就要和嚴姝婷結婚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她面前?」
裴承抬手扯松領帶,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我不會和她結婚。」
顧言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指節不自覺地收緊:「所以你今晚——」
「把她搶回來。」裴承直視著他,一字一頓,語氣里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下一秒,顧言猛地揮拳砸向裴承,拳風凌厲,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你把她當什麼了?!」
裴承側身避開,抬手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
他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心上人。」
顧言被他鉗制住,眼底寒意更甚:「三年前,是你先把她推給我的,你憑什麼說搶回去就搶回去?!」
「憑你三年的時間,都不能讓她愛上你。」裴承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顧言呼吸一滯,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下頜繃緊,齒關咬得發疼。
他猛地掙開裴承的桎梏,後退半步,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不要妄想我會退出。」
裴承低笑,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釁的弧度:「我從未這麼想過。」
夜風掠過巷口,捲起幾片零落的樹葉。
顧言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下袖口,眼底的怒意漸漸沉澱成某種更冷硬的東西。
他盯著裴承,緩緩開口:「好,那就——」
「各憑本事。」
*
黑衣少女晃蕩著雙腿坐在天台邊緣,夜風掀起她寬大的袖袍,露出腕間晶瑩剔透的玉手。
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輝,襯得她宛如一尊精緻的瓷偶。
「哇哦,兩男爭一女,精彩。」系統在她腦海興奮地起鬨,電子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八卦意味。
少女垂眸,長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她看著暗巷裡劍拔弩張的兩人,指尖輕輕划過虛空,仿佛在撥弄看不見的琴弦。
「宿主,我突然間明白你為什麼不修正劇情線了。」系統小七繼續喋喋不休,「比起老套的追妻火葬場,兄弟相爭的戲碼要有趣多了。」
夜風忽然轉急,揚起少女如瀑的黑髮。
她抬手將髮絲別至耳後。
「如果是你,你會選誰?」少女啟唇,空靈的聲音飄散在風中,帶著某種宿命般的韻律。
系統小七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裴承是女主氣運被奪時拉女主走出深淵的人,顧言是溫暖女主三年的人...他們都挺好的。」電子音罕見地透出猶豫,「小七一時還真不知選誰好。」
少女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她緩緩站起身,黑色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宣告終局的旗幟。
「那就...」她向前邁出一步,足尖懸空在天台邊緣,「讓女主親自告訴你答案。」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煙般消散。
甜品店裡。
徐歡正站在琉璃台前發呆。
腦海里,男人那句未完的話在腦海里迴旋,「徐歡,你願意……」
她願意什麼?
他當時想和她說什麼?
徐歡讓自己不要再去在意這個事情,但偏偏,腦子不聽使喚,一直想個不停。
風鈴輕響,顧言推門而入時,身上還帶著初秋夜風的微涼。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玻璃門把手上,腕間那枚低調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暗芒——那是去年徐歡送他的生日禮物。
「夜宵都要涼了。」他走近琉璃台,聲音裡帶著刻意為之的委屈,卻依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指尖輕叩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特意繞了半個城去買的。」
徐歡這才回神,目光落在那個紋絲未動的保溫盒上。
顧言已經動作優雅地打開盒蓋,蟹粉酥的香氣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拿起一塊,遞到她唇邊,鏡片後的眼眸含著笑意:「嘗嘗?我排了四十分鐘隊。」
見徐歡猶豫,他故意嘆了口氣:「看來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修長的手指作勢要收回,"剛才...打擾到你們了?"
這句話問得輕巧,卻讓徐歡心頭一緊。
她下意識伸手接過點心,指尖不小心碰到顧言的指節,觸感微涼。
「不是...」她小聲辯解,咬了一口蟹粉酥。
酥皮在唇齒間碎裂的瞬間,熟悉的味道讓她微微一怔——這是她青春期最愛的味道,沒想到顧言竟然知道這個。
顧言倚著琉璃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台面。
他的目光落在徐歡低垂的睫毛上,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眼睫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將襯衫袖口一層層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阿承和你說什麼了?」他狀似隨意地問,聲音卻比平時沉了幾分,像是刻意壓制的情緒在暗涌。
「沒說什麼。」徐歡輕輕搖頭,碎發隨著她的動作垂落,恰好遮住泛紅的耳尖。
她無意識地咬著下唇,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讓顧言眸色更深。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將她鬢角的髮絲別到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