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的愛,我不需要
我有點懵。
不知道沈靜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沈總,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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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亭對上我充滿疑惑的眼眸,淡淡一笑。
「前些日子,張董跟我說,你與趙總的婚姻關係還未解除。」
「我想,你應該為此很苦惱,就擅自做主替你找了這位鄭律師,你現在只需在委託書上簽字,她就會立刻代你去法院遞交起訴書,助你儘快恢復自由。」
「律師費方面,許小姐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鄭律師協商好了,打官司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皆由我來支付。」
「所以許小姐,你可以放心打這一場離婚官司,你想怎麼打,打多久,都行。」
我覺得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因為這劇情實在太離譜,沈靜亭竟然請了律師,幫我打離婚官司,連律師費都付了。
若不是我百分之兩百確定,這個男人對我只有利用,不然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一直暗戀我,就等著我把趙挽江給踹了呢。
不止如此,沈靜亭還帶來了一份委託書。
「許小姐,你現在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字,等周一法院那邊上班,鄭律師就會代你去遞交起訴書。」
說著,沈靜亭就從西裝的內袋裡,掏出一支帶著體溫的鋼筆,朝我遞來。
這場景,莫名讓我想起了兩年前,趙挽江在我母親的病房裡,逼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情形。
那時的他,就跟此時的沈靜亭一樣,很迫不及待,仿佛多跟我做一秒的夫妻,就會耽誤他飛黃騰達一樣。
而此時的我,也跟那時的他一樣,對這段充滿欺騙與算計的婚姻,早已感到厭倦,只想快點結束。
我毫不猶豫地伸手過去,要接下沈靜亭手中的鋼筆。
趙挽江橫空截住我的手,並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把我的腕骨捏碎。
同時,一雙眼眸朝著沈靜亭射出冰冷鋒利的光。
「沈總。」
「你不打招呼就跑到我的家裡來,我作為主人,以禮相待,不曾怠慢你一分。」
「可你卻毫無客人的自覺,先是挑唆我與寧寧的感情,後又攛掇寧寧跟我打離婚官司——」
「沈總,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以至於讓你這樣不把我放在眼裡。」
「趙總言重了。」
沈靜亭笑容坦然,從容應對。
「我與許小姐一見如故,數次合作,且都很愉快。」
「我十分看重她,且也十分珍惜她這樣的合作夥伴。」
「如今見她因為跟你的婚姻而苦惱,身為合作夥伴,我只是想替她排憂解難而已,這怎麼能叫攛掇呢。」
「抱歉了,沈總!」
趙挽江沉著眉眼,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可遏制的怒氣。
「恕我直言,你沒有結過婚,可能不太懂夫妻間的情趣,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是常有的事。」
「寧寧心性天真,容易輕信他人,此前與你的那些合作,不過是氣我罷了。」
「如今,我們已經把一切都攤開了,說明白了。」
「離婚這種事,更是一輩子都不會發生。」
「可惜沈總這一番心機了。」
沈靜亭輕笑。
「我確實沒有結過婚,也不懂得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這種事。」
「但許小姐若是我的妻子——」
沈靜亭看著我,眼中帶著我熟悉的笑意。
「我是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讓她去迷島那種地方,對著男人賣酒為生的。」
常言說,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是你的敵人。
我在迷島上班的那段經歷,對於趙挽江而言,是一段無法觸碰的回憶。
男人的占有欲,讓他無法接受,他的妻子曾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談情說笑,賣弄風騷。
而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在我一次次拿迷島的事情,刺激他的心他的神經時,我能感受到他的後悔。
可是後悔有什麼用呢?
這世上又沒有後悔藥。
若是有的話,我一定第一個吃。
沈靜亭的話,猶如一把尖刀,刺向了趙挽江的心臟。
他英俊的面孔上,顯露出一種壓抑至極的難看神色。
深吸一口氣後,他對沈靜亭下了逐客令。
「抱歉了,沈總,我跟寧寧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來人,送客!」
趙挽江話音一落,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就從門口進來。
沈靜亭不徐不疾,還是一派的淡定從容。
「許小姐?」
他再次把鋼筆遞給我。
我也不再猶豫,用力掙開趙挽江的桎梏,自他手中接過鋼筆,在委託書上利落簽下名字。
沈靜亭滿意地勾了一下唇角。
收好委託書後,沈靜亭站起來,對著我輕輕一笑。
「還有一件事——」
「許小姐,莊董他們幾位已經決定,就趙總在擔任騰輝建材副總裁期間,利用職權中飽私囊一事提起訴訟,在上庭之前,他們會召開一次記者會。」
打官司不一定會贏,但召開記者會打口水仗,一定會讓趙挽江的信任大大受損。
這一招,實在是高。
且策劃這一招的幕後高手,必然是眼前這位笑容儒雅的男人。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沈靜亭就這樣當著趙挽江的面,把他的安排說出來,不就等同於給趙挽江時間去思考應對之法嗎?
「回見了,許小姐。」
「回見了,趙總。」
沈靜亭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沈靜亭走後,我與趙挽江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他心中顯然已經認定了,我跟沈靜亭有一腿,且這一腿纏得還挺緊。
所以,他表現得就像每一個被老婆戴了綠帽子的男人一樣,憤怒且無能。
「你跟沈靜亭,到底什麼關係!」
我欣賞著他的憤怒與無能,一邊往他胸口捅刀子。
「趙總年紀輕輕的,記性怎麼這麼不好?」
「上次你問我,我就跟你說了,我喜歡他呀,喜歡得不得了。」
趙挽江猛地抬手,掐住了我的脖頸。
「我要聽實話。」
「許寧心,我要聽實話,你跟沈靜亭到底是什麼關係!」
「否則、否則……」
趙挽江眼神陰鷙,一副要掐死我的表情。
「否則什麼?」
我不怕死的冷笑。
「趙挽江,你除了拿媽媽與林伯要挾我,你還會做什麼?」
趙挽江眼中閃過一絲狼狽。
「一邊說著要跟我重新開始,一邊又拿媽媽與林伯要挾我,把我囚禁在你的身邊——」
「如果這就是你的愛的話,抱歉,我不需要,也承受不起。」
在我極盡嘲弄的眼神中,趙挽江慢慢鬆開了手,原本陰鷙的眼底,寫滿了痛色。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不然呢?
難道放下仇恨,當一個只有愛情的傻子,相親相愛地跟他過一生。
「趙挽江,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一點是什麼嗎?」
「——你若是正大光明地來向我父親、向我們許家報仇,無論你把我父親、把我們許家逼到何種境地,我許寧心都絕對不會說一個恨字。」
「可你卻為了報仇,利用我的感情!」
「趙挽江,你捫心自問,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在感情上,我許寧心有做過半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我許寧心有讓你在感情上受半分的委屈嗎!」
「你憑什麼在這樣作踐了我、作踐了我的感情之後,好擺出這樣一副大情聖的樣子,要求我像以前那樣愛你?」
「趙挽江,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