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夫,真是陰魂不散
沈靜亭一直待到保姆來才走。
除了保姆,他還給我安排了保鏢和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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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還再三叮囑我:「出門的時候,一定要把保鏢帶上,手機也要隨時保持暢通,有事就立刻打電話給我。」
我說:「好。」
沈靜亭走後,我通過與保姆的交談中得知,她是沈靜亭的人,自沈靜亭到江城以後,她就一直照料著她的飲食起居。
這個保姆與趙挽江當時給我找的那個保姆很不一樣,不僅能說會道,還十分的風趣,手腳也很利索。
再幫我把衣服收拾進衣櫃裡後,保姆說:「許小姐,我要是哪裡做得不好,請您一定要提出來,您有什麼想吃的,也請都告訴我,沈總說了,您是他很重要的朋友,讓我一定要照顧好您。」
保姆關上門出去,我換了一身衣服,靜等婉怡地興師問罪。
一直到很晚,婉怡的電話才打過來,氣勢洶洶。
「為什麼不打招呼就搬出去?」
「我們張家有哪一點慢怠你了,讓你受委屈了嗎!」
婉怡的怒氣,比我預想的要大很多。
隔著手機,我都能想像到她此時的眼神與表情。
可張伯母已經發了話,我要再賴著不走的話,就不禮貌了。
我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聲回應她的怒火。
「你們待我很好,我也沒有受委屈,之所以搬出來,是覺得打擾你們太久了,也有些不方便。」
婉怡聽後,直接冷諷:「哪裡不方便?家中閒雜人太多了,不方便你與沈靜亭約會嗎?」
我心中一刺,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禁收緊,骨節泛白:「婉怡,我跟沈總真的沒什麼,你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婉怡冷笑:「到底是我誤會,還是你不想承認?許寧心,你敢說你現在在哪裡嗎?」
我抿著唇,沉默。
婉怡繼續諷我:「許寧心,我真的很看不懂你,趙挽江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我跟你說了多次,那個沈靜亭就不是個好東西,你為什麼非要往他身邊湊?」
「我告訴你,許寧心,你要是哪天被沈靜亭騙了,你別來找我哭,我是不會同情你的!」
婉怡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重重嘆了一口氣。
第二日,我頂著黑眼圈走出臥室,保姆看到後,立刻關心問我:「許小姐,昨晚沒睡好?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
我隨口回答:「有點認床。」
保姆皺眉:「那這個就有點麻煩了。」隨後建議,「這樣吧,我今晚給你熬一點安神的湯水,您睡前再泡個熱水澡,或許能好一點。」
保姆不愧受沈靜亭器重,照顧人真的很有一手。
她不僅給我熬了安神的湯水,還給我煮了半杯紅酒,我泡完澡出來,她把紅酒遞給我。
「少喝一點,有助於睡眠。」
「謝謝。」我接過,一邊喝一邊玩手機。
對於過去的自己,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愚蠢、天真、戀愛腦。
哦對了,還有舔狗千金。
可我還是想不起來與趙挽江相愛的一絲一毫。
沈靜亭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觀看一個關於我的扒皮貼,通過別人的口區認識自己,這種感覺很新奇。
沈靜亭像是剛忙完,聲音有些疲憊。
「喂,許小姐,在幹嘛呢?」
我告訴了他,並跟他分享了網友筆下的我自己。
沈靜亭聽後,很認真地說:「她們都在誇大其詞,你並沒有她們說的那樣不堪。」
我很好奇:「那你以前認識的我是什麼樣子?」
沈靜亭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很天真,很善良。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是在什麼時候嗎?」
我問:「什麼時候?」
沈靜亭說:「五年前,騰輝建材三十二周年慶的時候。我當時剛來江城,你父親並沒有邀請我,但我很想跟這邊的同行們熟悉一下,拓展一下人脈交點朋友,就厚著臉皮拜託朋友帶我去了。」
「然後,我就見到了你。」
「那應該是你跟趙挽江結婚的第二年,你全程都挽著他的手臂,眼睛更是一刻都沒有從他身上離開我。」
「你知道當時我看著你們的時候,我心裡在想什麼嗎?」
我晃了一下酒杯:「什麼?」
沈靜亭笑說:「我在想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好運氣。你看他的眼神,真的就跟小說里寫的那樣,充滿了愛意。讓人很羨慕。」
沈靜亭描述得很有畫面感。
我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你遲早會擁有這樣的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你的。」
這是我最衷心的祝福。
沈靜亭笑:「希望她別讓我等太久。」
「忘了問了,你在那裡住得可還習慣?程姐做的飯菜,合你的口味嗎?」
「很好。」
房子很舒適,程姐也很貼心。
我由衷地說:「謝謝。」
沈靜亭一副拿我沒辦法的口吻:「都跟你說了不用跟我客氣。比起你對我的幫助,我做的這些真的很不值得一提。」
「啊對了,那個小區配套設施很完善,小區門口就有商場超市,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出去逛逛,整天憋在屋子裡,好人也會憋壞的。」
「但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手機與保鏢。」
我說:「嗯,我知道了。」
「那你休息吧。」
沈靜亭聲音低沉:「晚安,許小姐,做個好夢。」
我輕聲回:「你也是。」
一場夜雨之後,氣溫終於轉涼。
程姐要出去買菜,我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吧。」
程姐笑:「好啊。那您是坐輪椅,還是用拐杖啊?」
「輪椅吧。」
謝醫生說,骨傷癒合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我現在骨頭外面是長好了,但裡面還沒有,所以還不能過度運動,免得給骨骼造成太大的壓力,從而導致二次受傷。
程姐聽後,把輪椅推過來,待我坐穩後,又往我腿上搭了一條薄毯子。
出發,去超市。
正趕上中秋節大促銷,超市很熱鬧。
我許久沒有來過這樣熱鬧的地方,就跟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一樣,這樣也覺得稀奇,那樣也覺得稀奇。
很快,購物車就被堆滿。
我拿了一盒冰淇淋,就要放進去時,程姐笑著阻止。
「許小姐,購物車裡已經有冰淇淋了,」程姐一邊說,一邊指給我看,「而且,天漸漸就要涼起來了。」
購物車中是芒果味的,我手中拿的是抹茶味的,我都想要。
程姐笑著,就像縱容一個小孩子一樣:「這樣吧,我去找找看,有沒有混合口味的。」
我揚起大笑臉:「程姐你真好。」
果真被程姐找來一盒混合口味的,既有芒果味也有抹茶味,還有藍莓味。
付帳,回去。
程姐說:「中午我給你做一道梅子蒸排骨,再燉個芙蓉蛋,炒個蝦仁百合,您還想吃什麼?」
我胃口不大:「夠了。」
一路說笑回去,氣溫很舒適,雲也很柔軟,像棉花糖一樣。
刷卡,進小區。
趙挽江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擋住我的去路。
「寧寧。」
我如臨大敵,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
「你怎麼在這裡?」
趙挽江看上去過得很不好,瘦了很多,襯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神色也很憔悴,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寧寧,我們談一談。」
趙挽江看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求。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抱歉,我跟你已經沒什麼可談的了。」
趙挽江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我如同被深淵凝視,毛骨悚然。
「你就不想知道郁文善在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