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丹田碎星辰

  鎖妖塔內的青銅地面泛著冷光，林羽握著星紋草的手在顫抖。

  塔外玄冥子的聲音穿透空間屏障，如毒蛇般纏繞在耳畔：「你以為逃進塔界就安全了？這具身體，可還留著為師送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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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痛突然從丹田爆發，林羽跪倒在地。三年前被廢的舊傷處泛起幽藍光芒，竟浮現出一道猙獰的符咒。

  記憶碎片突然湧入——十五歲生辰那日，玄冥子親手遞來的築基丹！

  「原來如此...「他咳出帶著冰碴的血沫，右手指甲深深摳進青銅地面。

  當年那枚丹藥根本不是助他突破，而是在丹田種下噬靈咒。

  若非三年前試煉時被堂兄林昊偷襲，這咒印恐怕至今還在蠶食他的根基。

  塔外傳來金鐵交鳴之聲，玄冥子竟在與某種存在交手。

  趁此間隙，林羽抓起大把星紋草塞入口中。

  苦澀汁液入喉的瞬間，《混沌鎮獄訣》自行運轉，破碎的丹田突然化作黑洞，瘋狂吞噬藥力。

  「咔嚓！「

  體內傳出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林羽內視時驚見丹田碎片懸浮在混沌氣中，每片殘骸都映照著星辰光影。

  星紋草化作銀色絲線，將碎片重新編織成漩渦狀的奇異氣海，其深處隱約可見九重枷鎖。

  塔外突然傳來玄冥子的悶哼。

  林羽透過塔身感知到，那老道袖中飛出七盞青銅古燈，燈焰竟化作七條火龍纏住黑鱗巨蟒虛影。

  巨蟒豎瞳金光大盛，口中噴出的黑水腐蝕得地面滋滋作響。

  「好徒兒，看看這是何物？「玄冥子突然抖出一幅捲軸。

  泛黃的畫紙上，赫然是林羽母親沐清歌的畫像！畫中女子眉心一點硃砂突然滲出血珠，巨蟒虛影發出痛苦的嘶鳴。

  林羽雙目赤紅，混沌氣海瘋狂旋轉。他抓起石台上的青銅短劍，劍柄處的饕餮紋突然咬住掌心。

  磅礴吸力從劍身傳來，氣海中的星辰碎片盡數沒入劍鋒。

  「給我開！「

  短劍劈向塔壁的瞬間，時空凝滯。

  劍鋒觸及之處泛起水紋，林羽竟直接穿透塔身出現在玄冥子背後。

  這一劍裹挾著混沌星光，精準刺向老道後心那團蠕動的黑影——正是噬靈咒的本源所在。

  玄冥子道袍轟然炸裂，露出布滿魔紋的上身。心臟位置嵌著枚漆黑玉簡，此刻正瘋狂抽取方圓十里的生機。

  「倒是小瞧你了。「他獰笑著捏碎腰間玉佩，「但你以為，混沌種只有這一處？「

  林羽突然感覺頸椎發燙。當年玄冥子為他摸骨時觸碰過的地方，此刻浮現出同樣的幽藍咒印。

  氣海中的星辰漩渦突然倒轉，剛剛修復的丹田再度崩裂。

  「鎮！「

  生死關頭，塔內傳來蒼老聲音。

  第一層穹頂降下血色鎖鏈，穿透林羽周身要穴。

  混沌氣海中，九重枷鎖的第一道轟然開啟，溢出的一縷灰霧竟將噬靈咒生生吞噬。

  玄冥子臉色驟變，七盞古燈同時炸裂。他化作血霧遁走前，將沐清歌的畫像拋向半空：「想知道你父母怎麼死的嗎？去葬仙嶺找答案吧！「

  林羽跪倒在地，青銅短劍插入地面三寸。他這才發現劍柄饕餮紋中卡著半枚玉珏，其形制與母親生前佩戴的耳墜一模一樣。

  塔內時間流速開始紊亂，星辰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鎖妖塔初次覺醒的能量即將耗盡。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林羽站在斷崖邊俯瞰林家祖宅。

  掌心的鎖妖塔印記微微發燙，氣海中的星辰漩渦深處，第二道枷鎖正在吸收朝陽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