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趙大勇慌得一批的時候，陳默還在躺平。
一睜開眼睛，頭腦里跳出一句上一世他喜歡掛在嘴上的話，此刻覺得極為應景。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躺平一定輕鬆。
先享受這輕鬆時刻吧。
可享受這種滋味也會乏味，時間久了享受變成了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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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不甘於躺平了，雙手向上撐起了床板，從床肚裡爬了出來。
民以食為天，還是先做點吃的吧，趙叔也該快回來了。
做什麼呢，當然還是麵條，這是他兩世最拿手的。
當然，上一世是方便麵。
從面袋裡倒出麵粉，兌水，和面，擀麵，切面，幹得不亦樂乎。
很快，麵條就做好了，就等著趙大勇回來下好幹掉就OK。
拿出二節棍，在這小小的空間裡揮舞了一會，身上微微出了點汗。
然後就聽到了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他沒有絲毫慌張，確定是趙大勇回來了。
如果是別人，不會用這樣溫柔的方式開門的。
果然，門開了，趙大勇走了進來，「你，怎麼這樣不聽話，這是我，換了檢查的人來了，你怎麼辦？」
他心裡本來就窩火，拿到無解的難題扎在他心上，剛剛那兩個警察肯定不是無意的，所以他心正煩，這小子卻還這麼不小心。
「叔，放心吧，你的腳步聲在家屬院大門外我就能聽出來，別說上樓了。就是有人來檢查，也得先敲門，不會簡單粗暴直接踹門而入吧。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藏進去。」陳默指了指床，一臉的自信。
「爬出來容易，進去也容易，可上面的偽裝，你怎麼弄，還不是掩耳盜鈴？」趙大勇對陳默的自信並不認可。
陳默知道他不信，直接用行動說話，他走過去，床板掀起到大約45度，將上面的被褥放到了中間偏一點的位置，然後緩緩躺下，支撐床板的雙手，顛簸著床板，待床板放平時，被褥恰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趙大勇心情不由得好了不少，這小子還真有一套。
陳默為此練習了好多次，才掌握了這有點小逆天的技藝。
「你小子有兩把刷子啊。」趙大勇雖然嘴上誇獎了一句，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叔，發生了什麼，你臉色好像不對？」陳默發現了不對勁。
此時，鍋里的麵條熟了，趙大勇用勺子澆了一下冷水，拿過笊籬撈麵條。
將兩碗麵條端到桌上，遞給陳默一雙筷子後才說道：「上午，有兩個警察到我攤位上，說是路過隨便問問，可那口氣跟審問似的，問我昨晚帶個女孩去哪裡了，還問我幾點回來的，我有點心慌慌的，陳默，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麼？」
「肯定不是因為那件事，高德剛都是晚上才會過去數錢，還有幾個小時呢。要說他們懷疑我冒充小妹，我覺得他們沒那麼聰明。但懷疑你盯上你是一定的，否則也不會有這麼一出。」
趙大勇點點頭，臉上的焦急有點藏不住了，「小默，你不是說有穩妥的辦法嗎，我想來想去，不管是交給王大頭的派出所，還是交給紀委，能不能掰倒高德剛另說，我和你都逃不脫盜竊被抓的結局。你快跟我說說，你究竟有什麼打算？實在不行，你看這樣行不行，錢我們還是交出去，我一個人頂著，能保一個保一個。」
這是他在回來的路上，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犧牲自己，保全陳默，他看出來了，這孩子頭腦比自己靈活，留他在外面，或許他真能幫著自己找到趙欣茹。
他還有個小九九，就是一口咬死就是一千零五十萬，隱瞞五十萬，留作陳默尋找趙欣茹的資金。
人不死債不爛，等自己將來出來了，再慢慢就是了，只當借用了一下。
見陳默沒吱聲，他以為陳默心動了，就接著說道：「不過，我也不能白白背這個鍋，你要幫我做好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你欣茹姑姑，如果我不是死刑，等我出來時，帶我去見她。如果被斃了，那要把實情告訴她，她哥哥不是真的賊！」
陳默明白了，趙大勇陷在那件事裡了，糾結不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叔，你留我一個人在外面，讓我找到欣茹姑姑，可我一無所有，怎麼可能做得到？」陳默這是在試探，趙大勇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這個我也想好了，我們從那筆錢中，借五十萬，我咬死就是一千零五十萬。但這筆錢，我們以後哪怕是用一輩子的時間，也要還給紡織廠的人。這一點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陳默，你能做到嗎，能答應我嗎？」
陳默心下一動，他感覺到了趙大勇態度上的變化。
之前，他可是一分錢都不准動用的，現在主動說借五十萬。
這種情勢之下的借，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叔，我做不到，自然也不會答應你！」陳默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這太出乎趙大勇意外了，「小默，你說什麼？」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叔，你沒有聽錯，你說的，我做不到，也不會答應你。通過昨夜那件事我徹底明白了，沒有你，我做不成什麼大事，同樣的，沒有我，你可能一輩子就修自行車了。但，如果你跟我雙劍合璧，一定天下無敵！」
趙大勇都要被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廢話。
「叔，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覺得你一個人頂了，高德剛就能放過我？沒有你，我會死得很快很慘，我妹也難逃毒手。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交給官方的結果，就是我倆都進去，這條路根本走不通。叔，你一直在反思自己的錯，卻從未思考如何讓對方死。你的思想走進了死胡同里去了。」
說到這裡，陳默聲音忽然變得激昂起來，「我們有錯嗎，沒有，我們不是賊，是俠，是展昭，是喬峰，是郭靖。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們現在做的，乃是俠士所為，何錯之有！」
趙大勇都聽懵了，說反正都逃不脫一個賊字的，是你。
義正辭嚴地說自己的是大俠的，也是你。
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就在此時，陳默又說了一句，猶如晴天霹靂，霹得他目瞪口呆。
「什麼，你說要想辦法提前告訴高德剛錢被我們偷了？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這小子瘋了，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