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至賤無敵!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陳默送到馬寡婦家的陳建國。
這兩天,他發現馬寡婦早中飯後總是喜歡往窗戶前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想不出有什麼值得她這樣關注的,特別是剛才,還直接下樓去了。
陳建國好奇心起,強撐著拄著拐,來到了窗戶前。
這一看,就明白了,原來這女人有了別的心思,看上了別的男人。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大勇。
對於趙大勇,陳建國一直都有點自卑,這個小自己六歲的男人,在大院裡口碑比自己好得多,自己的女人李秀蘭不止一次說他,「你看看人家趙大勇,做的那些事,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言語中失望都溢出來了。
對這個男人,他一直都以為是嫉妒,從來沒想過他會跟自己搶女人,畢竟他比自己小了許多。
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對老女人沒多少男人會感興趣。
而這一刻,他的想法變了,這對趙大勇好像是個意外。
他想起了那一次夜裡,兒子陳默忽然發燒嘔吐,自己值夜班,就是這個趙大勇和自己老婆送兒子去的醫院,而且,陪著李秀蘭一直到天亮,自己到了之後才離開。
那個時候,他們就有了那種關係?
陳建國想起來了,那一年兒子陳默10歲,自己和李秀蘭都是31歲,趙大勇退伍回來的第二年,二十五六歲,血氣方剛,是欲望最強烈的年齡。
他好像明白了,怪不得這個趙大勇一直不結婚,原來挖自己牆角挖得上癮了,只是名義上是為了他那個妹妹。
這一刻,他內心被某種恐懼襲擊了,因為他想到自己的兒子陳默,從小到大都那麼粘糊趙大勇。難道,兒子不是自己的種,而是趙大勇的?
可他跟李秀蘭結婚時,趙大勇才十五六歲。
應該不會應該不會的,算出了這個年齡,他才有了那麼一點點安慰。
雖然如此,但這一刻,他還是覺得自己頭頂成了內蒙大草原,綠油油的一望無際。
可惡,太可惡,現在自己離開了李秀蘭,這個混蛋又開始勾搭馬文英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大勇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一會,他被陳建國給記恨上了。
可這怪別人嗎,這幾天你一改常態,不走走了多年的南門,而改走西門,而且走到馬寡婦這裡,總是眼睛往這邊瞅。
趙大勇行為不端,引發了馬文英的關注,她跟陳建國一樣,也覺得趙大勇對自己有那麼一點想法。
一身結實的腱子肉,看著都令她想入非非,而且這種想入非非馬文英早就有了,只是趙大勇一直以來都沒拿正眼瞧過自己。因為沒有希望,也就只能那麼想想。
可不知怎麼的,情況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覺得機會來了,自然想緊緊抓住。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所以她趕在趙大勇過來之前下樓等在那裡。
她根本不怕陳建國黃雀在後,他又不是自己的那個誰,有什麼資格管自己的事。
要不是那四千塊的存摺還沒到手,她才不會頂著風言風語服侍他呢。
趙大勇腦洞再大,也想不到自己就改變了一下出攤路線,就惹了這麼多遐思。
在他而言,並沒有什麼異常,繞那麼點路,費自己的勁,跟別人何干?
不從這裡走,心裡怎麼能放得下,那可是一千一百萬的百元大鈔啊,可不是玩的。
何況,西門那個暗樁,也必須關注一下。
要不說信息不對稱,就容易出問題呢,趙大勇認為正常的行為,在陳建國和馬文英這裡就很不正常。
當然,認定這事不正常的,不僅僅只這兩人。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紡織廠家屬院的群眾,不比朝陽大媽眼光差。
馬文英剛回來,就有人上門來了,還不是一個,一來就是三四個。
一色水的女人,都是這棟樓的鄰居。
最大的牛奶奶將近七十了,但好奇心一點也沒隨年齡的增長而減弱,帶著三個四五十歲的女人,串門來了。
「牛奶奶,您怎麼來了,啊,都來了啊,進來坐吧。」馬文英看到這隊紅色娘子軍,堆起笑臉打招呼。
「今兒沒事,過來玩玩,沒打擾到你吧。」牛奶奶笑的菊花滿臉綻放,在她後面的三個婦人,同樣綻放著滿臉的菊花。
「哪有,您能來,是看得起我呢。」馬文英客氣著把人讓進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幹嘛的,旁敲側擊找到飯後談資唄。
馬文英何嘗怕過這些,喜歡就喜歡,人也好,錢也好,不遮不掩,敢作敢當。
必然陳建國,一個別人家的男人,被兒子打骨折了送過來,她照樣接收下來,因為那男人還有四千塊的買斷工齡費,照顧他吃喝花不了多少。
要是攆出去,那筆錢肯定便宜了其他人。
何況,陳建國身子骨壯實,雖然五條腿只有兩條腿好用,但關鍵的一條腿完好無損,活還幹得不錯,當然不能推出去。
不過,要是比起趙大勇,陳建國就要次了幾等,趙大勇那腱子肉,不是陳建國能比的。
趙大勇是她夢裡的常客,而陳建國要不是借著買斷工齡的東風,她根本看不上。
否則,這麼多年早就拿下了。
比較而言,陳建國能入馬文英的眼,看的是錢的面子。而趙大勇,是人,她是真的從內心裡喜歡他。
只是,她年齡比他大了三四歲,實在是希望渺茫,她才沒不要臉地猛貼上去。
三個女人一台戲,坐下之後,牛奶奶等人,就嘰嘰喳喳,明里暗裡,旁敲側擊,一會說到陳建國,一會說起趙大勇。
馬文英也不惱,她知道自己一生氣,就輸了。
她也是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人就越拿她沒辦法。
人這種動物,至賤無敵!
至賤者,不要臉也。
連臉都不要了,你還能奈何我!
趙大勇對於這些,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到了十字路口,擺好攤不到一小時,就又騎著三輪車回來了。
這次走的是南門,還沒到呢,就聽到有人喊他。
再一看,一個警察站在楊大嬸的代銷點門前。
這是,暗的不行,來明的了?